魔女的名义对教会的人重拳出击,洛泰尔七世避之不及的狄奥多拉,他也要用各种法子尝试留下她。
虽然做的都是洛泰尔七世不想的事情,但是他会用魔女的名义来遮掩过去,这些都是魔女干的,他只是没防住而已。
可自己查自己,自己防自己,又怎么可能防得住呢?
在将这些事都跟艾布纳交代完之后,洛泰尔七世想说的事情大概也是说完了。
他低下头,再度看向棺椁中沉睡的老友,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笑容。
“艾布纳,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剩下的葬礼就没有时间参加了。
“你的父亲曾鼎力支持我,我希望未来你也能如此,这个王国是我的执念,但同时也是你的家。”
拍了拍艾布纳的肩膀,洛泰尔七世的语气中带着某种期许的意味,随后便离开了这里。
直到他和莫吉斯这个小老头离开之后,艾布纳身旁的菲奥蕾才有些语气古怪的说道。
“真不知道究竟谁才是他的孩子,对你可比对我还上心。”
从头到尾,虽然提到了自己的两个女儿,但却跟两个女儿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全程都在跟艾布纳聊着各种事情。
不知道的可能还以为菲奥蕾和奥诺拉完全是跟他无关的陌生人呢。
艾布纳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
“你不懂男人,这才恰恰说明了谁才是他真正的孩子。”
半生都在权术、阴谋和各种斗争之中沉浸,正常人早已失去了表达自己内心和情感的能力,也就是所谓的官腔和爹味。
洛泰尔七世能十分自然的跟艾布纳攀谈交流,并且看似亲切的笼络和照顾他,恰恰正是因为艾布纳不是他的孩子,而是自己的下属,是权力延伸的工具。
他可以很自然的把各种经验都套进去使用,而对于自己真正有着亏欠的孩子,他却反而不知道该如何交流,不想一张口就是下意识的用那些权术交际的技巧和经验。
所以经常会出现父亲大多不善言辞的刻板印象,尤其越是位高权重的人,越容易出现这种情况。
当权术刻进骨髓,面对渴望亲情的孩子,说出口的却全是冰冷的教导或者试探,这无疑是一种伤害。
所以大部分王侯贵族家的亲子关系都带点扭曲,无论是否承以厚望,都有各种各样的亲子矛盾。
无数能言善辩,富有人格魅力,做出一番大事业的伟人,也会在这上面折戬沉沙,仿佛他们的领袖魅力都失去了作用一般。
恺撒死于自己的私生子布鲁图斯之手,亚瑟王与自己的孩子莫德雷德打剑栏之战,东方更是不用多说,类似的例子根本数不完。
不过不得不说,洛泰尔七世对他的确好,一个女儿嫁了,另一个女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家族方面的便利更是不用多说,完全就是干儿子的待遇。
众所周知,干儿子过的一般都比亲儿子舒服,磁场特有的昂贵义父和昂贵义子,以及便宜老豆和狗驴亲儿。
但是这并不能改变什么,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只不过艾布纳又不是某位啃食同伴尸体的秃鹫,会用梦想之名标榜自己。
他只能尽量在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与他人对待自己的恩义之间做着平衡,努力不亏欠什么而已。
“唉,世间安得双全法
”
“你刚才说的什么?我没听懂。”
刚才这一句诗,艾布纳说的是中文,所以菲奥蕾并没有听懂,她一时也没有听出来艾布纳说的是中文。
“没什么,只是稍微感慨了一下而已。”
艾布纳轻描淡写的将之一笔带过,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反正这一关也算是勉强过了,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最起码不用担心会被岳父暴打。
当然,也有可能是没招了,拿奥诺拉这个性子也没有办法,只能由着她去了。
就在他准备休息完之后继续去应付这些贵族间的交际时,一个消息传了过来,让艾布纳顿时改变了主意。
“这边的事情你暂时帮我顶一下,如果有人问及的话你应该知道怎么应付。”
吩咐了菲奥蕾一句之后,艾布纳思索了一下,还拉上了奥诺拉。
看着艾布纳拉起奥诺拉的手,以及奥诺拉虽然诧异,但却有些开心的笑容,菲奥蕾的心情有些不爽,但是又不好说什么。
她大概知道艾布纳要去做什么,应该是教会的人已经到了亚琛附近,艾布纳要先假借魔女的名义,送一个见面礼去。
这件事要做的隐蔽一些,所以需要菲奥蕾打遮掩,艾布纳也没法瞒着菲奥蕾偷偷去做,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用王室的绯闻,来转移视线和洗清嫌疑。
这种情况下,就体现出妻子和好涩人设的妙用了,一问就是在偷情,然后被妻子抓奸了,这谁还好意思去质疑呢?
所以虽然有些不爽,但菲奥蕾还是十分识大体的点头应了下来。
只有多琳是真的一脸茫然,她明明感觉自己昨天晚上已经从父亲的口中知道了很多,但还是有些跟不上这些人的节奏。
一种落后的感觉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