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大法师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他上前一步,扶起政,目光中带着期许与告诫:“善。你天资卓绝,心智已成。临别之际,为师再赠你一言:水能载舟,亦能复舟。”
“身为人族领袖,当以人族福祉为念,思虑长远,慎终如始。切记,切记。”
政神色郑重,再次躬身:“学生谨记玄都老师教悔,必当为人族谋万世之太平!”
广成子看着政,心中虽有感慨自己未能独享功德,但更多的是一种任务完成的释然。
他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赵公明则是一贯的爽朗,拍了拍政的肩膀:“好小子!该教的都教了,路怎么走,看你自己了!莫要姑负了这身本事和天命!”
对他们而言,教导政是师门任务,功德已沾,缘分已尽。
三位仙师不再停留,化作三道流光,瞬息间消失在天际。
送别恩师,政独立于高台之上,目光如电,扫视着台下肃立的精锐甲士与心腹将领。
三年的韬光养晦与迅猛发展,他的势力已非昔日偏安一隅的小诸候。
前两年他如饥似渴地吸收着三位老师传授的帝王之道、治国之策、用兵之法。
第三年,在三位老师默许甚至暗中襄助下,他挥军四方,攻城略地,疆域已扩张数倍,麾下人才济济,兵强马壮。
关于他的神异传说,早已传遍他治下的疆土:
三年长成成人、天神下凡为师、一斧劈开拦路大山————种种神迹,被百姓口口相传,奉若神明。
更令人惊异的是,他麾下的武将们,似乎也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眷顾,实力突飞猛进,其中佼佼者,其勇武与威能已可比肩寻常仙神!
这自然是他灵魂深处轩辕剑引动的人族气运加持所致。
也使得后来,被人族气运吸引来的三教弟子,也纷纷选择收这些气运所钟的武将或文臣为徒。
这既是三清默许下分润人族气运的手段,也无形中增强了政的底蕴。
对此,火云洞心知肚明,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刻,政缓缓抽出腰间佩剑,那剑锋在阳光下闪铄着冷冽的寒光,直指南方广袤的人族大地!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震动山河的威严,清淅地传入每一个将士耳中:“三年之期已至!天命在秦!随吾一—南下一统人族天下!”
“风!!!”
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震天动地!
秦军这蛰伏已久的第四方势力,如同苏醒的巨龙,终于亮出了它锋利的爪牙,轰然开拔,目标直指那混乱的商周战场!
商朝,朝歌。
政挥师南下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本就焦头烂额的各方势力。
闻仲的处境最为凄惨。
他与陆压率领的妖族大军缠斗经年,损失惨重!
那四千多名由各类精怪组成的截教弟子,本是朝歌倚仗的中坚力量。
却在陆压的太阳真火的恐怖威能下死伤惨重,几乎被打残!
跟随大军作战的普通商朝士兵更是沦为妖族泄愤的血食,惨不忍睹。
而那些被俘虏或被迫投降的截教妖族弟子,下场更为屈辱,被陆压以秘法设下残酷禁制,地位比寻常妖族奴隶还要低贱!
闻仲带着一身伤痕和仅存的残兵败将,狼狈不堪地退回了朝歌。
面对纣王的雷霆震怒,这位老臣只能苦涩地沉默。
妖族的实力远超预料,尤其是那陆压,其凶威连他都难以抵挡。
朝歌已无可用之兵。
万般无奈之下,闻仲只得硬着头皮,第二次前往金鳌岛,祈求师祖通天教主或截教同门再次伸出援手。
然而,当他驾云来到记忆中金鳌岛所在的东海海域时,却惊恐地发现。
无论他如何催动信物,如何运转法诀,眼前只有茫茫无际的海水与迷雾,那座万仙来朝的仙家圣地——金鳌岛,仿佛凭空消失了!
连一丝气息都感应不到!
闻仲呆立云头,海风吹拂着他花白的须发,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明白了,不是金鳌岛消失了,而是截教————放弃了他,放弃了商朝!
他这位截教三代弟子中的翘楚,在师门眼中,已然成了弃子。
失魂落魄地回到朝歌,闻仲仿佛瞬间苍老了百岁。
败局已定,回天乏术。
而汉森此刻也是怒火中烧,心中滴血!
他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妖族,把商朝这艘看似坚固的大船搅得天翻地复,也让他们数年的投入、无数资源心血,彻底打了水漂!
眼看就要血本无归!
他之前还在暗中嘲笑夏国站队西周是愚蠢之举,没想到转眼自己也落得同样下场,甚至更惨!
然而,当他得知北方那支突然崛起、挥师南下的势力首领名为“政”时,他沉默了许久。
这个名字,对于并非夏国出身的他而言,同样蕴含着一种跨越时空的、令人心悸的分量!
那意味着横扫六合、气吞八荒的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