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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凯雯,因为使用了带有联络网标志的发簪,被对方误认为是接头人。
所以刚才的攻击……是试探?或者误会?
而现在,对方在生死受制的情况下,念出了暗号,是在确认身份,试图解除误会?
所以——
这个三百年前凯文的直系血脉祖宗、旧大陆顶级贵族的继承人、热血莽撞的白毛团子—
被不知道哪个天杀的王八蛋——
给拉进了萨卡兹反抗组织的联络网?!
还他妈学会了用这种羞耻度爆表的暗号来接头?!
“……”
凯雯沉默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了荒谬、愤怒、无奈以及深深无力的情绪,如同火山岩浆般在她冰冷的心湖底部翻涌、积聚。
她穿越三百年时空,与崩坏和命运为敌,算计帝国与王庭,策划爆炸与救赎,甚至准备猎杀可能威胁世界线的“错误”……
结果,最大的“意外”和“麻烦”,不是黑袍人,不是殖民总督,不是温迪戈王庭之主——
而是眼前这个,被莫名其妙卷入漩涡,现在还以这种羞耻姿势被她制住,红着脸对她念肉麻情诗(暗号)的——
自家血脉祖宗?!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大脑疯狂咆哮!
“不是?!!!”
“谁他妈把老子祖宗拉进来了?!!!!!”
夜风,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而凯雯也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握着发簪的手,还是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微微颤抖。
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炸药即将引爆,黑袍人可能正在行动,特蕾西娅还在下面……
她必须立刻处理掉眼前这个天大的麻烦!
凯雯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锐利。她盯着卡莲近在咫尺的、写满困惑和茫然的侧脸,牙关紧咬,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听着,小白毛。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被卷进来的,也不知道是哪个蠢货教你的暗号。但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忘了这一切!忘了这个标志,忘了暗号,忘了你今晚见过我!”
她的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气:
“回到宴会厅,找到你的同伴,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座剧院!越快越好!离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接触任何与这个标志有关的人和事!否则——”
发簪的尖端,微微用力,在卡莲颈侧的皮肤上压出一个浅浅的凹痕……
话音落下的瞬间,凯雯松开了钳制。
…………
或者说,她在等待颈侧那冰冷的刺痛最终降临。
当发簪尖端压在她皮肤上的瞬间,她的大脑其实是一片空白的。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怪的抽离感——就像站在第三者的视角,观看这一幕荒诞的戏剧。
金发女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气。
“听着,小白毛……立刻,马上,给我忘了这一切!”
那声音很好听,甚至可以说非常悦耳,像冬日冰层下流动的暗河。但内容却让卡莲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不是接头人。
不是同志。
甚至……是敌意如此明确的、警告她远离的陌生人。
所以刚才那些暗号,那些她鼓足勇气、羞耻到脚趾抠地说出来的话,全都成了笑话?
这支发簪上的标志,只是巧合?或者……是陷阱?
一股混杂着被欺骗、被羞辱、被愚弄的怒火,开始在她胸腔里燃烧。卡斯兰娜家族的人从不惧怕死亡,但最痛恨的是被当作傻瓜戏弄。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了变化。
颈侧的压力……松动了。
不是完全松开,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松懈。
就像持刀者在某个瞬间突然走神,肌肉无意识地放松了那百分之一的力道。
与此同时,钳制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力量也出现了一瞬间的不连贯。
战斗的本能在这一刻苏醒了。
那不是在宫廷里学到的、规整如教科书的格斗术,而是在北境猎场与巨熊搏斗、在训练场上与老兵拼杀时磨砺出的、近乎野兽般的直觉。
机会!
卡莲没有思考,身体已经动了。
她的右手腕在被钳制的状态下猛地翻转——不是向外挣脱,而是向内、向上、以一种违反人体力学的刁钻角度扭动!
同时左肘向后猛击,目标不是金发女人的肋部,而是她持簪那只手的手腕!
这是卡斯兰娜家族秘传的技巧,专门用于在被擒拿时瞬间反制,需要对手腕和肩关节有极强的控制力,以及对时机的精准把握。
卡莲只在生死关头用过两次,这是第三次。
“啪!”
一声清脆的关节弹响。
凯雯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酸麻——不是被重击的疼痛,而是某个穴位被精准打击后导致的短暂神经麻痹。
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张开,那支银质发簪脱手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