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一片沉静的湖泊之下,仿佛有某种更加坚定、也更加遥远的东西,在悄然凝聚。
“凯文……”
她无声地低语。
“你看到的……会是这样的‘未来’吗?”
无人应答。
只有桌上,那些印着冰冷文字的纸张,在窗外透入的微光中,沉默地反射着苍白的光泽。
…………
爱莉希雅的遭遇,绝非孤例。它如同一面精准的棱镜,折射出新世界政府对所有“非常规力量”的统一态度:监控、限制、防范、乃至驯化。
如果说对待爱莉希雅这类相对“稳定”、“可控”(在他们看来)的顶级战力,采用的是“温水煮青蛙”式的严密监控与规章束缚,那么对于另外一些“刺头”或“异类”,手段则更加直接,代价也更为惨重。
千劫,无疑是世界政府高层内部报告上,标红加粗的 “最高风险不稳定因素”。
他的实力毋庸置疑,是能够在正面战场掀起毁灭风暴的“天灾”级存在。
但比实力更让官僚们头皮发麻的,是他那如同活火山般一点就炸、毫无妥协余地的 暴烈脾气。
他可没有爱莉希雅那种哪怕被逼到墙角也能保持优雅微笑的“好脾气”,也不屑于进行任何形式的政治周旋或虚与委蛇。
七个月。
仅仅七个月。
派往千劫所在的、位于某偏远旧大陆峡谷深处的“特别监管区”的轮换人员,伤亡率(主要是非致命性重伤和严重心理创伤)高到令人咋舌。
至少一个整编师规模的特种监控与“心理疏导”团队,被打散、重组、乃至彻底撤换。
轻者患上严重的焦虑、失眠、创伤后应激障碍,需要长期心理治疗;重者断胳膊断腿(得益于现代医疗和千劫某种程度上的“手下留情”,通常能接回去,但心理阴影是永恒的),内脏震伤,甚至有人因目睹其“热身训练”(千劫称之为“无聊的舒展”)而产生不可逆的认知障碍。
报告里通常会补上一句:“目标对象基本遵守‘不对无武装、无主动攻击意图人员下死手’的底线。”
但“基本”和“很少”这两个词,在鲜血与断骨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的“底线”与政府理解的“安全操作规范”之间,隔着一条由无数倒霉特工身体铺就的鸿沟。
试图与他“沟通”的专员,往往话未说完就被恐怖的杀气逼得瘫软在地;试图用“条例”约束他的文书,连人带文件一起被焚烧的余波吹飞到百米开外;试图用“福利”或“待遇”安抚他的说客,通常会收到一句夹杂着火星与嗤笑的
“滚”。
千劫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套新生官僚体系和安全逻辑最粗暴、最直接的嘲讽与践踏。
他像一颗无法拆除、却又不得不放在自家后院的不稳定反物质炸弹,让所有相关者寝食难安。
阿波尼亚,则是另一个维度的“麻烦”。
如果说千劫是用狂暴的火焰烧毁一切试图靠近的“秩序”,那么阿波尼亚,就是用无声的潮汐,浸润、溶解、乃至“重塑” 所有施加于她的监控与干预。
起初,派往她所在的、被改造成静修处的旧教堂的特工和观察员,还能正常汇报。
但很快,报告的语气开始变得……异常平和,甚至充满了一种超越任务的、对阿波尼亚的虔诚描述。
再过一段时间,这些人开始主动拒绝轮换,声称在这里找到了“内心的平静”与“真正的使命”。他们不再执行监控指令,反而成了阿波尼亚庭院最忠实的维护者和“聆听者”。
洗脑。
这个令人不寒而栗的词,迅速出现在高层的风险评估中。他们更换了更坚定、受过反暗示训练的精锐。
结果依旧。甚至更快。
那些精英特工的眼神,会在见到阿波尼亚的几分钟内,从锐利变得柔和,从警惕变得安详,最后彻底沉浸在她那低回的祷言与悲悯的目光中。
物理隔离无效。远程监视?
他们尝试了最先进的、无人操作的ai监控系统,通过遍布各处的传感器和摄像头进行观察。
然而,数据流开始出现难以解释的“偏差”。
ai的逻辑判断模块会逐渐将阿波尼亚的行为标注为“最高优先级正面样本”,将任何试图限制或分析她“异常影响”的指令标记为“逻辑错误”或“低效策略”。
最终,这些造价高昂的ai系统会陷入一种奇特的“静默”状态,核心指令被某种难以解析的、充满“关怀”与“赎罪”概念的信息流覆盖,仿佛ai本身也开始“聆听”并“理解”了阿波尼亚。
“连t的ai也能‘洗脑’?!”某次绝密会议上,一位负责此事的将军忍不住摔了杯子,爆了粗口。
会议室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源自认知层面的无力与恐惧。
阿波尼亚的能力,已经触及了意识、信息乃至底层逻辑污染的领域,常规手段完全失效。
她所在的那座旧教堂,成了地图上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不可观测的“白洞”。
………………
而那场终结了“塔”、也近乎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