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回家:内在小孩》约翰?布雷萧。
《中毒的父母》苏珊?福沃德。
《习得性无助》马丁?塞利格曼。
这些书是道格拉斯混在一摞所谓“教育参考资料”里的。
虽然当时他说,这种充斥着麻瓜软弱情绪的废纸,只配用来垫坩埚。
但他还是在无意中读完了这些。
嗯,无意中。
触摸着《习得性无助》的封面。
他闭上眼睛。
蜘蛛巷尾的画面涌了上来。
不是他想看的。
但这些记忆从来不问他愿不愿意。
除非抹除这部分记忆。
但他不愿。
灰色的砖墙。
发霉的墙纸。
厨房水龙头永远在滴水,滴答,滴答,一年或者是两年,都没人修理过,记忆里似乎一直那样在流。
客厅的沙发扶手上有一道很深的烟烫痕迹。
旁边的墙上有一道裂缝。
那是同一个夜晚,一只威士忌酒瓶砸过来时撞出的。
“你那个女巫婆,滚去你的鬼地方——”
斯内普的牙关收紧了一下。
他没有睁眼。
他在等那个声音过去。
像水管里返涌的脏水,先是汩汩的,然后是轰隆的,最后才慢慢归于沉寂,会在不知觉中就淹没了你的屋子。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
更轻。
更小。
几乎听不见。
她不敢用修复咒。
恨她是女巫。
恨一切他不理解的东西。
如果她在他面前用了魔杖,那就不只是一个酒瓶了。
小男孩蹲在楼梯拐角处。
五岁。
或者六岁。
他分不清了。
那些年的记忆像一张张被水泡过的照片,边缘模糊,只有中间的部分还算清楚——恐惧,寒冷,以及母亲跪在地上时脊背弓起的弧度。
他从来没去扶过她。
不是不想。
同样是不敢。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走过去,托比亚会从沙发上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会转向他。
“你他妈也一样,小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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