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推波助澜,乱家之祸由此而起也不是不可能。而他们府上还有个问题,便是他已经足够大了,弟弟却小,而且他身体不好,若是多听了几句教唆,疑心一起,就更是会对弟弟十分排斥,甚至生出恨意温慈的担心自然是有道理的,南越却笑了:“母亲其实大可不必因此担心。与您说实话吧,儿子虽是世子,又有个妹妹,可到底男女不同,自父王前年病重昏迷之后,王府的大部分重任便都落到了儿子身上,儿子的身体又破败,那段时日当真十分辛苦。每每那时,儿子便想着,若是有个兄弟能与儿子一同承担该多好。”
“至于这个世子之位甚至往后的爵位,若是弟弟想要,儿子也定会拱手相让。"他见温慈止不住的惊讶,不由苦笑道:“儿子这病是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早年太医就诊断儿子是个活不长的,能活到二十是正常,若能活到三十那便是奇迹。可儿子如今已经快十四了,眼看着没几年好活,但这些年来,儿子极少出府,便是上学,也是将先生们请进府里来。”他忍不住看向敞开的门外,目光幽远又有些忧伤:“儿子有时甚至都恨自己读了太多书,从书里看到了大好河山,看到了繁花似锦,也看到过百姓艰难,还有恩怨情仇……每每此时,我总是想着写出这万千景象的人是有过何种经历和见识?而我,有没有可能有朝一日也能亲自去见识一番,如此,才不枉此生来世间走一遭不是吗?”
他回头微笑,眼里微红:“所以母亲,若是您当真生了个弟弟,儿子只有高兴的。”
温慈一时说不出话来,她从没想过内敛稳重的南越心底竞是如此向往外面的世界。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他的身体禁锢了他的思想,若他健健康康的,能像其他男子一般打马飞驰,四处游玩,想必今日的想法又是不一样的。很多时候,得不到的,才是叫最人念念不忘的。温慈无法安慰,否则便是虚伪了。她只能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想,不管到时他是弟弟还是妹妹,你都会是个合格的好哥哥。”南越内敛一笑:“儿子定不负母亲所望。”他起身告辞时,温慈道:“南越,你这些想法可与你父王说过?”南越摇头:“儿子虽体弱,可到底四肢健全,若告诉了父王,他定会满足儿子的愿望,可在没有人能将王府撑起来时,儿子不会让父王一人辛苦。”温慈叹息:“你是个好孩子。”
南越笑了笑,行礼后离开了。到了外面见信王在门口,便忙见礼。信王点点头,只道:“天马上热起来,你这身体冷不得热不得,千万注意些,别叫伺候的粗心大意。”
“是,儿子记住了。”
也不过这句话,信王便让他回去了。出了春熙苑,南越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父王不曾问他与继母说了什么,也不曾叮嘱他要好好对未来的弟弟妮妹,这既是尊重他也是信任他。
父王对他一如既往,并不因为继母有了孩子就变了态度。这是南越今日来此最大的收获。
信王进去时,温慈正在沉思,她想着是否要和信王说一说南越的想法,但犹豫再三还是否决了,南越向往外面的世界不错,可他的身体更重要,而且就算要说也不该是她来说,她到底隔了一层,这应该是他们父子之间的事。“想什么呢?”
温慈笑着摇摇头,忍不住夸道:“王爷,南越真是个好孩子,您把他教的很好。”
信王满脸笑,隐隐骄傲:“等你肚子里这个生出来,我会把他教的更好。”说着便拉她回了房间,也并不问她和南越都说了什么。此后温慈便深居简出,府里诸般事宜除非十分重要的,否则都交给蔡嬷嬷等人处理,她则一心养胎,再听信王说些朝堂上的事。近来朝中最大的事莫过于前内阁首辅大人告老,新任内阁上任,乃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大人,从不参与朝中派系争斗,十分得陛下信重。因首辅交替,内阁之中便需要补进两位新内阁成员。
因新首辅亲自举荐了督察院的左都御史入阁,就只剩一个名额,争抢得就有些激烈。
李尚书早就在为入阁活动,因与太子成了姻亲,如今得到了太子的支持,呼声很高。信王说,经过几次朝议,大概九月初便能定下。九月初?温慈瞧了眼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那时她也该坐稳胎了。八月初的时候兰香发动,初三日早上产下一女,取名蕊。洗三的时候温慈叫蔡嬷嬷送了礼过去,自己是不曾露面的。八月十八,平宁出嫁。
此时温慈坐稳了胎,也广而告之了有孕的消息,平宁和安王的婚礼她便没去参加,是信王带着南越南宁去的。后来温慈听说成王在安王的婚宴上喝多了酒,险些大闹了一场。温慈听后笑了笑,却也将这事记在了心里。八月底,南蓉及笄,之后便与赵家议定婚期,安排在来年的三月初,及笄温慈未能到场,托信王转交了她亲自为南蓉准备的及笄礼,之后收到小姑娘亲自绣的荷包作为回礼,并说十分感谢她。
而此时温慈的肚子已经快五个月,小腹凸起,孕像明显。但这孩子好像十分心疼她,竞特别乖巧,她只在满三个月后孕吐了几日,之后那症状就突然消失了,该吃吃该喝喝,十分省事。
温慈便忍不住想,这个孩子一定是姜蝉转世,只有她才会这般乖巧,这般为她着想。
进了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