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出去处置吧。”
周鸣看了他一眼,恭敬应下:“属下领命。”吩咐人将两个孩子带走。那个大些的已然知事,只是被捆绑着不能说话不能动弹,只能看向自己的父亲鸣鸣叫喊,那个小的尚有些懵懂,因太小并未堵住嘴,可他不哭不闹,只是好奇地打量四周。他被抱下去时恰好和温慈的目光对上,许是见她气势威赫,神情冰冷,有些害怕,羞怯地朝他笑了笑,转头埋进了侍卫的怀里,乖乖被带了下去。温慈瞳孔骤然一缩,脸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颤动,忽然道:“等一下。”侍卫停下脚步,温慈看向那三岁孩童的父亲:“想让你儿子活吗?"那兵士疯狂点头。
“既然想让你儿子活命,我就给你个机会。那位叫荷香的女官,你知道吧?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提她的头来见我,一命抵一命,我就放了你儿子。”那兵士犹豫片刻,终是重重点头应下,温慈叫人给他松绑,又道:“你也可以趁此机会告密、逃跑。”
那兵士仓惶摇头:“不,不会,小人一定不会!"说着看了眼眼巴巴看着他的儿子,转身疾步离开。那孩子见他走了,嘴巴一瘪,眼瞧着就要哭出来,蔡婚嬷见机快,忙使了个嬷嬷将他抱下去。
另一个孩子依旧被抱了下去,除了这几人外,还有一位中年男人是一乞丐的父亲,此时和他的儿子牢牢靠在一起抖得不成样子,却下意识拦在他儿子面前,既不求饶也不叫喊,似是已经认了命。温慈看了眼,淡声吩咐:“都拉下去,阉割,记得,千万别叫人现在就死了。等过了婵儿的头七,再让他们陪葬。“话落,顿时一阵哭求哀鸣,温慈却已不再看,起身进了里面。
人被拉了下去,院子里又清静下来,风声愈发猛烈,呜咽嘶喊。信王看了眼天色,对温慈道:“慈儿,恐要下雨了,时辰也不早了,回去歇着吧,其他的事明天在说。”
温慈摇摇头:“妾身想最后再陪陪她。您去歇息吧。”“你不去,我又怎么睡得着,既如此,我也陪着你。”温慈没再说什么,又过了会儿,歪头看他:“王爷,您能帮妾身将平宁公主引出宫来吗?”
信王并未第一时间应下,而是道:“慈儿,你要想好了,若要对付平宁,只怕你要承受的压力比几个不起眼的士兵乞丐可要高得多得多。”“那又如何,这几个只不过是她手里的刽子手,妾身便是将他们千刀万剐,也不算是给婵儿报仇。难道因为她是公主,是太后娘娘看重的人,而我不过一介妇人便要退让、要吞下这冤屈吗?”
说着她渐渐激动,眼眸染上血色:“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总是拿着他们手里的权势随意剥夺别人的性命,他们害得我的亲人一个个死去,可他们自己呢?不仅没有丝毫报应,反而步步高升、悠然自得!他们凭什么?就凭权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