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捉住丛雪的手,径直往自己的T恤里送,却被她在腰上轻轻一捏:舅舅的电话。”
方屿青一把捞过手机,看也没看,按灭了丢出去。丛雪……”
他把贝茨教授请来了香港,却压根没打算陪玩,一个电话骗来曾令图,到香港来替他待客。
好在曾令图乐得干这种事。
这几天,他陪着教授在岛上四处转悠,吃遍了热门茶餐厅和海鲜馆,不仅在庙里供了香,品了老茶,两个中年大叔还把年轻人的游乐场扫荡了一遍一一什么室内跳伞,极限冲浪,VR冒险游戏通通体验了一圈。曾令图年轻时也是惯会吃喝玩乐的,不知从哪儿搞来一艘游艇,拉着贝茨教授出海海钓去了。
此刻,也不知游荡到了哪一处海域,这个时间给方屿青打电话,估计是对月当歌,嗨上了头。
他压根不知道,自己那外甥美人在怀,正忙着柔情蜜意,没半分功夫搭理他。
等到方屿青穿好衣服,从客厅的地板上捡起自己的手机,已经快要零点了。从雪脸上弥漫着未褪的潮红,勉强洗完了澡,披着一条毛毯,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接过他递过来的一杯热可可。
落地窗没拉窗帘,可以俯瞰到半山海景。
方屿青在身边一坐下,丛雪便自动凑过去,靠在了他怀里。她抿了一口杯子里温热的甜饮,眼睛里涌起幸福的神采,又把杯子递到方屿青唇边:“你尝尝,好甜的。”
方屿青冲她一笑,勾起她的下巴,重重一吻,舌尖卷走她唇上的残液,咂摸了一声:“嗯,是挺甜。”
丛雪有点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她这副模样莫名勾人,方屿青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他拿过她手里的杯子,放到一旁小几上,凑过去,俯在丛雪耳边悄悄说了句什么。“我不要一一"丛雪笑着推他靠近的胸膛,“谁要陪你玩这种游戏,而且我已经洗过澡了一”
“方屿青,你是禽兽吗一一唔……快放我下来!”一室缱绻。
丛雪赤裸着肩背,趴在卧室的大床上,柔软的被子温柔地包裹着她,舒服得像是陷在云里。
困意渐渐袭来,马上就要沉入梦乡的一刻,她听见方屿青俯下身,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睡吧。“那声音低沉好听,“圣诞快乐,方太太。”大
很快就到了新年前的最后一天,那一天,也是丛雪的生日。她曾听妈妈说,自己出生在半夜时分,那晚,南城罕见地下了一夜的雪。马娟没什么文化,不会起名字,只觉得那场雪来得干净又剔透,就给女儿取了单名一个“雪"字。
小时候,每到生日,马娟都会提前从市场收摊,把剩下的蔬菜叶打包回家,再从隔壁摊子上买回半只鸡,给她煮一碗冒着热气的鸡汤长寿面。马娟生病以后,家里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气氛沉得透不过气来,丛雪也极为懂事地不再过生日了。
她后来重新开始过生日,是大学的那些年里,方屿青每到这一天都会出现在北城。
她从没告诉过他那天是什么日子,他也不提,但每年的这一天他都会过来,也不在酒店待着,只说要她陪着他出门走走。丛雪第一次逛故宫,是在她二十一岁生日那天。那天,北城漫天飘雪,寒风阵阵,看上去不是个出门游玩的好日子。可方屿青却说他早就预约了门票,不想浪费。
这种天气,游客居然很不少。
丛雪没想到,红墙在白雪里是这样好看!
城楼高远,殿宇重叠,她脚踩在厚重的青砖上,看到白茫茫的雪花飘扬着落下,心里感觉到久违而纯粹的宁静感。
方屿青始终安静地走在她身侧,冷不丁的,他握住她的手,掌心的灼热传递过来。
他拧眉低嗤:“手这么冷,你那手套是摆设吗。”后来,方屿青就这么一直牵着她,直到游览结束也没有松开。当天晚上,方屿青送了一副新手套给她。小羊皮,内里铺满厚厚的绒毛,暖和又柔软,像是能把全世界的寒冷都抵挡在外。丛雪也没问他,这是不是给她的生日礼物。她就当它是了。一眨眼,已经过去三年了。
今年的最后一天,没有漫天大雪,也不在北城,而是在温暖的岛屿一隅。空气潮润,风也温柔。
方屿青一早便出门,去了附近的超市,买回一大袋子新鲜食材。从雪站在厨房门口,看他打开袋子,把姜片、葱段、鲜鸡肉一一拿出来,煞有介事地摆在台面上,拿出手机,开始看烹饪教程。“你确定……不用我来?"她好笑地问。
方屿青的表情比做实验还专心,皱着眉,冲她虚虚一晃手指:“你别进来,这里交给我。”
丛雪好整以暇地靠在门口,看他研究完视频,系上围裙,一步一步按部就班地操作。
很快,鸡汤滚沸的香味在厨房里弥漫开。
方屿青把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端到她面前,像交作业的小学生一样,期待地望着她:“尝尝,味道怎么样?”
丛雪拿起勺子,很给面子地喝了一大口汤,轻轻“嗯一一"了一会儿,装作很认真地思索了好几秒。
眉梢俏皮地一挑,她竖起大拇指:“吾夫可教也,天赋卓然!”方屿青愣了两秒,竞然被她夸得,耳尖慢慢红起来。他嘴角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