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就不打算再管了，扒着门框，担忧地问：“他这样没事吧？要不要给他买点醒酒的药……话还没说完，就被方屿青揽着肩膀，带回了主卧。方屿青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丛雪已经钻进被子，正侧靠在床头，回复微信消息。

自从方屿青在朋友圈公布了婚讯，无数吃瓜的老同学们麻雀一样地朝丛雪扑过来，叽叽喳喳地打听他们结婚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丛雪好脾气地挨个回复。

方屿青躺过去时，恰好瞥见她屏幕上新蹦出来的半截消息：【还以为他会和宋恩让是一对呢。】

眼神微微一沉，方屿青挑着眉，突然问：“你怎么从来没问过我，有关宋恩让的事？”

从雪从手机上抬起头，想了想，语气不急不缓：“因为你说了爱我，我就相信，你心里没有别人。”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方屿青单手撑着侧脸，慢悠悠地看着她：“那我倒是想问问--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方屿青这人，好像天生缺少一根情感神经。当初在璃岛，他亲耳听见丛雪说喜欢他，便觉得事情已然到位，最重要的答案都拿到手了。

至于其他细节，都不重要，无论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最终结论是喜欢，那就行了。

如今，两个人证都领了，夜色温软，美人在旁，方屿青倒忽然来了兴致，想听一听丛雪的心动瞬间。

丛雪被问得一愣，眨眨眼，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你先说。”“说什么？”

“说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呀。”

“这个简单。"方屿青嘴角一挑，眼皮也不眨，“第一次睡你的时候。”丛雪……”

聊天瞬间失去意义。

她默默将手机放在一旁，掀开被子就要睡觉。方屿青眼疾手快，立刻跟着钻进去，手臂一揽，箍住她的腰，整个人像只粘人的大型犬，把头贴在她的后颈窝里乱蹭。“宝宝，跟我说说嘛。”

“好痒…别闹……

从雪闷笑着拒绝，两个人在被窝里你推我操，缠缠绵绵地闹腾了好一会儿，直到客房的方向忽然传来"咚"一声闷响一一是什么东西滚到地上的声音。

嬉闹的动作一下子顿住。

方屿青的额角跳了一下，松开怀里的人，从床上坐起来。在丛雪的催促下，他不情不愿地掀开被子下床，去客房看看。大

顾陶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歪七扭八地睡在地上，脖子底下垫了个枕头，身上盖着一床明显从床上随手扯下来的被子。…说不清是体贴还是不体贴。

他揉着僵硬的肩膀坐起身，抱着被子愣了三秒，打量四周，才反应过来，这里是方屿青家的客房。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地苏醒，顾陶的脸色唰一下白了。完蛋了。

他好像说了非常了不得的话。

顾陶赶紧把被子铺回去，整理好身上的衣服，深吸一口气，打开门。迎接他的却是一屋子的食物香气。

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早餐，黄橙橙的小米粥，喷香的荷包蛋，各式小菜，还有胃不舒服时很适合来两口的清汤面。顾陶一时看直了眼。

丛雪从厨房里出来，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束在耳后，整个人看上去温温柔柔的。

见他醒了，她正要招呼他过来吃饭，顾陶却突然弯腰九十度，冲她鞠了一个大躬：“对不起丛雪！我，我昨天晚上嘴瓢了！”丛雪被吓得后退半步，连忙摆手：“没关系的，不是什么大事。”她顿了顿，轻声补了一句：“而且，你说的是实话呀。”方屿青的确不喜欢宋恩让，这话没说错。

顾陶这才松了一口气，战战兢兢地在餐桌边坐下来，眼神在房子里四处搜寻。

丛雪忍不住笑：“屿青有点事情，一大早就出门了。”顾陶这才真正放松下来，对着一桌香喷喷的早餐大快朵颐，边吃边大夸特夸丛雪的厨艺。

他风卷残云地干掉一桌子早餐，抱着碗碟进了厨房，没用洗碗机，亲自挨个手洗了。

水声哗啦啦地响，顾陶边洗碗、边和丛雪搭话：“你跟方屿青，是不是大二暑假以后在一起的？”

丛雪一愣一一这个时间点，知道的人并不多。顾陶瞥一眼她的表情，猜到她在想什么，笑叹：“这小子嘴严得很，什么也没说过。但现在回想起来，他身上的变化倒是有迹可循。”丛雪露出好奇的表情。

“这家伙，出了名的一扎进实验室就找不着人，手机更是直接锁储物柜，一整天都不看一眼。可是大三开始，他就像突然开了窍，手机随身携带不说，而且再也不肯静音，我睡觉的时候都被他的铃声吵醒过两回。”丛雪微微睁大眼睛。

“还有一次，"顾陶想起什么，赶紧补充，“我借他手机点外卖，不小心跳到了天气app，他一个南城人，天气预报居然设的是北城！”顾陶意味深长地扬了扬眉：“再加上，他从大三开始，动不动就一连消失好几天……嘿嘿，不难猜。”

这些细节，从雪从来都不知道。

心口像是被轻轻烫了一下，她忽然很想多了解一点方屿青以前的事一一那些她未曾参与的、属于他一个人的过往。

她忍不住拉着顾陶在客厅坐下，想让他多说一点。顾陶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