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这么完美!从小到大,我都是学校里最受欢迎的女孩!那个从雪有什么?她拿什么跟我比!”
“就连林以文……即便知道我只是玩玩,也心甘情愿地爱我,像条狗一样低声下气地讨好我!”
宋恩让哭得一双眼睛红彤彤的,突然,她停下了啜泣,眼泪还挂在脸上,竞诡异地笑起来:“我知道了,你也不是真的喜欢丛雪吧?你只是觉得新鲜罢了。”
她声音尖细,还有点轻飘飘的:“他们那种底层人,我们只要勾勾手指头就能得到,毫不费力的玩具而已,怎么会认真呢?屿青,我明白的,那种轻轻松松就能玩弄一个人的感觉真的蛮有趣,是不是?”方屿青的眉心重重一蹙,看向她的眼神难掩震惊--像是第一次看清了某种令人作呕的东西。
“你喜欢丛雪,想玩一玩,也不是不可以……“宋恩让仰起头,轻轻靠近他的脸,睫毛颤着,眼神里透出疯狂的执拗,“但你要明白,我们才是最合适的一对,你以后要娶的人必须是我!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真的对我一点也不动…“如果你一定需要一个理由一一"方屿青的声音如一柄锋利的刀刃,倏地割开这一方空气,“我不喜欢吵的。”
“什、什么?“宋恩让错愕地愣住。
方屿青低着眼,神情平淡得近乎冷漠:“我觉得,你很吵。”宋恩让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却像是连解释都懒得费心:“胡言乱语,说个不停。”方屿青顿了顿,眉心一皱,似乎被烦到了极点:“吵得我耳朵疼。”宋恩让的脸色渐渐泛白。
她引以为傲的漂亮脸袋,富裕的家庭,光鲜的职业和众人艳羡的人生,在他眼里,竞然什么都不是?
方屿青拒绝她的理由,只有寥寥一句一一很吵?宋恩让像是被一下子剥光了骄傲,赤裸裸地丢进冰窟里,极速下坠。大
宋恩让这个名字,是身为基督徒的奶奶为她取的,寓意着“感恩”“谦让”。这些软弱的字眼,宋恩让很不喜欢。
她不想谦让任何人,她要得到世间一切好东西,拥有最完美的人生。完美的人生包含很多元素,包括一个完美的自己,和一个同样完美且忠诚的伴侣。
从青春期开始,她便拟定好一套未来伴侣的标准,精心心地为自己挑选起来。她衡量过圈子里无数男孩,最后觉得,还是方屿青比较能够符合她的要求。她宋恩让一向只要最好的,那些个歪瓜裂枣,连给她提鞋都不配,以后结婚的对象,只能是方屿青。
她用心维系着和他的关系,小心翼翼,又要装作若无其事。可方屿青就像一块怎么都捂不热的石头,任她怎么努力营造暖昧,也得不到丝毫回应。她感到很憋屈、很不甘心。
林以文正是在她最烦躁的时候,走入她的视野的。他似乎很喜欢她,对她用情至深,宋恩让觉得很有趣一一瞧,有男人如此为我痴迷,甚至为了讨好我,什么都愿意做,这足以证明,我是最富有魅力的。她很满意林以文的表现,可即便如此,还是愿意为了方屿青而舍弃他。她是真的喜欢方屿青,不仅是因为他足够优秀。在他们共同长大的点滴岁月中,这个人早已经渗透进她的心脏,与她同频共振。可如今,一切都荒诞得像个笑话!
宋恩让心底的骄傲在这一刻彻底碎裂,泪水却奇异地渐渐止住了。她死死盯着方屿青,猩红的眼睛里一点点聚集起疯狂的暗影,像是一把撕开了最后一层伪装。
“我可真后海……
她瞪视着他,挂满泪水的脸庞逐渐变得狰狞,漂亮的五官被恨意扭曲,竟隐隐透出一股偏执的狠绝。
“当年给你下安眠药的时候,怎么没多放点剂量?”方屿青倏地抬起眼。
“或者……我应该给你下点别的,让你要么痴痴傻傻地过一辈子,要么干脆安安静静的,永远也醒不过来!那样的话,你就不会说出这些我不爱听的话,也不会有机会来践踏我的尊严!”
方屿青眉眼渐沉,侧首看向她,神色难以置信。宋恩让只觉得心脏的地方好像破了道口子,那些藏在内心深处、压抑又黑暗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她唇角上扬着,脸上又哭又笑:“方屿青,我真的好喜欢你……可是有时候,我又恨不得你彻底消失!”
她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看不见一丝柔情,填满了纠结的爱和绝望的恨。“你自认跟我是朋友?可你知道我从小是什么感受吗?所有人都在看着你,周围的人,甚至我的父母,他们的眼神永远追着你跑一-连我自己,连我自己也在看着你!”
她笑了出来,笑声却刺耳得仿若砂砾在碾磨。“我拼命做得更好,可大家记住的总是你!所有的光环和赞美都落在了你身上,而那些东西明明也可以属于我!”
她那么喜欢他,喜欢他从小到大所有的优秀;也痛恨他,一次又一次压过自己的锋芒,令她沦为可有可无的陪衬。
只有一个方法可以消解这一切一一宋恩让坚信,只要方屿青迷恋她,并最终属于她,她就没有输。
可他竟然敢拒绝她?
宋恩让不允许。
“那么多人都喜欢我,为什么你就不能呢?只要你低头,只要你说一句喜欢我,我就可以继续把你捧在手心里,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