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来。秘书站在身后,冲丛雪低声说:“赵总亲自开口要送你,这等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你怎么还想着拒绝?”
丛雪一怔,回头看她:“可是我不需要送,我只要今天的翻译费。”秘书笑起来:“你这丫头真够蠢的,赵总这是在给你机会!泼天的富贵送上门了,你还只惦记着那么一点小钱?”
丛雪再迟钝,此刻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个赵总根本不是要送她回去,而是见色起意。
她从没和这些生意场上的老油条周旋过,脸一下子白了,手指紧紧攥着T恤的下摆,喃喃地重复:“我……我只要我的翻译费。”赵总的脸沉了下来。
秘书察言观色,语气带上几分威胁:“你一个志愿者,哪来的费用可谈?签合同了吗,就敢张口要钱?信不信我跟你们老师投诉,说你借着机会出来讹人?”
丛雪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居然可以这样倒打一耙。算了,她在心里说,是她没经验,被人钻了空子,怨不得旁人。丛雪不欲纠缠,转头就要走。
秘书没想到这姑娘还挺硬气,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你这样的女孩我见多了,为的不就是这个嘛,跟这儿装什么清纯!”丛雪本能地挣扎,两人在这方监控的死角里纠缠起来。赵总给司机使了个眼色,司机会意,也下了车,绕到后面钳制住丛雪,一把将她推进了车里。车门“砰”一声合上,丛雪本能地呼救,拼命捶打着车窗。而赵总却在旁边稳稳地坐着,嘴角挂着轻蔑的、得逞的笑容一一一个女学生而已,他想得到,还不是动动手指头的事?至于事后,丢几个钱打发了就是。他正要吩咐司机开车,身侧的车窗忽然被人敲了两下。赵总皱眉向外看去,冷白路灯下,一个小子站在汽车旁,不太客气地冲他一扭头,示意他下来。
一一哪里来的兔崽子,竟敢拦他的车?!
赵总降下车窗,正欲发作,神色却忽然一变,转瞬便换上了惊喜的笑容。他赶紧推开车门下来,姿态毕恭毕敬,腰弯得近乎谦卑:“小方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今天真是巧啊,赵某三生有幸,竞然能在这里碰见您!吱呦今天令尊的致辞可谓字字珠玑啊,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方屿青蹙着眉,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这位赵总,冷淡地后退半步,避开对方热切伸过来的手。
他侧眸望向车内,只见丛雪正惊惶地蜷缩在座位一角,眼眶都红了。方屿青只觉得一把怒火在胸膛中嘭一下炸开,猛地抬起眼,目光如刀一般落在那个赵总身上,似要将他当场凌迟了。声音又低又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从雪,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