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耿路辉,他也一样会点头方屿青刚想解释一句,丛雪却突然站了起来,整个人的情绪已经冷却,脸上的温软和犹豫全部消失了,只余死一般的平静。“不用你负责,都什么年代了。“丛雪笑了一下,声音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松快。
“我就是……一时心血来潮,想睡一个好看点的男生而已。抱歉,方屿青,你就当……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
她握住行李箱的拉杆,手指攥得泛白,脸上的表情敷衍得像一层面具:“那,我就先走了,再见。”
转身的一瞬间,眼泪彻底决堤。
丛雪紧咬着唇,将抽泣死死压在喉咙里,仓皇地逃向了检票口。大
北城的盛夏,热得如同一口扣在头顶的蒸笼。暑假刚过半,校园里异常安静。
宿舍楼道里空荡荡的,大多数学生都回了家,没回家的也在外面实习或者旅行,整栋楼安静得令人心慌。
丛雪把行李拖回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进浴室洗了个澡。她躲在花洒下,耳旁只有流水的声音,像是把耳朵堵住了,什么噪音也灌进不来。
整个世界都远去的感觉很安静,也很安全。她以为自己会大哭一场,结果并没有。
洗完澡,丛雪擦着头发出来,拧开电风扇,打开了桌上的电脑。邮箱里有一封回了一半的邮件。前阵子,苏师兄给她介绍了一个翻译医疗器械说明书的活,内容非常枯燥,但好处是报酬高,且足够消耗时间。从雪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就着之前的进度,一页一页地接着译了下去。她还把不认识的单词记录下来,挨个检索,并扩展阅读。翻译的工作需要高度专注,每一个单词都像一堵墙,阻隔住她的思绪,让她没别的功夫想东想西。
等她翻译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拿鼠标的手腕都要酸掉了。抬眼一看,窗外早已漆黑一片,已经快要晚上十点半。丛雪把稿子给苏阅州发了过去。
对方收到邮件,立刻发来一条微信:【你回学校了?】从中雪:【嗯,今天刚回来。】
半个小时后,丛雪从宿舍楼里出来,一眼看到了等在门口的苏阅州。他穿着深色T恤和牛仔裤,似乎是刚结束一天的实习,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明显的倦意。
从雪走过去,唤了一声“学长”,隐约闻到他身上散发的医院消毒水味。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答应了出来。
苏阅州听说她没吃晚饭,主动问她,要不要去学校外边吃个宵夜,他请客。从雪其实不怎么饿,但她不想一个人待着。夜晚总是会把人的情绪放大,孤独的时候,最容易胡思乱想。
他们沿着校园小道往外走,苏阅州问起她回南城的事。之前听她提起过,暑假要回家一趟。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他的声音低沉又温和,语速恰到好处,不给人一点压迫感,“还顺利吗?”
丛雪点点头:“嗯,想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她不仅见到了想见的人,还睡了他。
苏阅州注意到她寡淡的神情,打趣道:“很少见到提前这么久返校的,通常都是和家人或者男朋友吵架了,才提前跑回来。”这本是一个玩笑,可丛雪没笑,也没解释。她安静了一会儿,眼神飘向远处的街灯,神色有几分恍惚:“学长,如果医学能厉害到发明一种失忆的药就好了。”苏阅州愣了愣,嘴角挂上笑容:“你需要这种药?”丛雪点点头:“吃了它,就能选择性地忘掉一些记忆。”她平静的目光里带着点忧伤,苏阅州感受到她外溢的难过,忍不住问:“你想忘记什么?”
丛雪闭了闭眼,昨夜的温存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方屿青在这方面显然是青涩的,既兴奋又笨拙,被本能和冲动驱使,只知道不停地索要。可是他学习能力惊人,很快就掌握了要领,到后来,整个人几乎失控。
他第一次离她那样近,看着她的眼神炽热又深沉,那张她爱慕已久的面庞上,溢满了对她疯狂的迷恋。
那个瞬间,从雪几乎以为,她是他梦寐以求的人。这种感觉太美好了,丛雪从来没有体验过。她就像是误食了幻觉的菌子,沉醉其中,不愿醒来。
画面一转,他在人来人往的火车站,毫不犹豫地认下了对宋恩让的喜欢。如果,能忘掉"他或许爱我"的错觉,就好了。没尝过甜,就不会分辨苦。未曾拥有过的东西,也就不会心生奢望。这样,从雪想,她会甘心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