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7(3 / 4)

犬系陷阱 韩肆夏 3272 字 1天前

平淡无波,听不出一丝异样。

“带了点水果回来,放在餐厅了,我让琴姨切好送过来。你们记得吃。我先上楼处理点工作。”

他甚至对着温砚深,极其自然地补充了一句:“茗夏大厦那边明天我会再去一趟,和林总对接细节,您放心。”

温砚深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他难得的懂事似乎颇为受用。只有温斯野自己知道,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令人窒息的客厅。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每一个表情,都需要用尽全身力气去伪装。他没有在温宅停留,以明天要早起去大厦为由,很快便驾车离开,径直回到了他与温棠音共同居住的公寓。

用钥匙打开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将他从那个冰冷的世界里拉扯出来。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温棠音正蜷在沙发上看书。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还未开口说什么,温斯野已经几步跨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一丝外面的凉意,将她完全笼罩。他没有说话,只是俯身,用力地抱住了她,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手臂收得很紧,紧得温棠音几乎要喘不过气,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剧烈的心跳,以及他身体无法抑制的、细微的颤抖。“温斯野?”

她迟疑地唤了他一声,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他依旧没有回答,而是抬起头,捧住她的脸,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急切,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像往常那样,带着挑逗或掌控,而是充满了混乱和索取,仿佛要从她这里,汲取某种能对抗内心崩塌的力量。他的嘴唇是冰凉的,动作却带着滚烫的焦灼。温棠音被他这不同寻常的激烈搅得心慌,被动地承受着,直到唇上传来细微的刺痛,她才微微偏头躲开。

“你到底怎么了?”

她喘息着问,指尖触碰到他的脸颊,却意外地碰到了一片湿凉。他哭了?

温斯野没有让她看到自己的脸,只是重新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声音闷在她的发间,嘶哑得不成样子:“别动……音音,就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温棠音不再挣扎,安静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不知过了多久,他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但依旧没有松开她,只是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用极低的声音,仿佛梦呓般喃喃:“音音…别离开我。”

翌日,温斯野准时带着温棠音,前往那座矗立在城市新区的茗夏大厦。他将车停入阴暗的地下停车场,两人一同搭乘冰冷的自动扶梯上行。大厦顶端的造型独特,是三座层叠起伏、如同山峦般的尖顶,中间那座最为高耸雄伟,两侧稍矮,仿佛意在模仿远峰的意蕴。舒茗……他的母亲,从小就钟爱山川湖泽,向往闲云野鹤般的自由与宁静。她本不是甘于被束缚在豪门婚姻牢笼里的金丝雀,若不是被各方利益与家族责任层层捆绑,她或许能一直保持着那份最初的灵动,而非在抑郁中香消玉死温斯野和温棠音并肩走入茗夏大厦的一层主厅。内部空间极其空旷,大理石地板反射着冷白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新装修后特有的气味。

他们朝着大厅中央走去,没几步,那口中庭的方井便映入眼帘。井的周围,象征性地摆放着几棵绑着红色丝带的招财树,丝带将它们串联起来,形成一道脆弱的屏障,既像是一种警示,又带着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旁边立着一个精致的指示牌,上面清晰地写着:“内有招财井,请勿靠近。”

“招财井?”

温斯野从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他伸手,不容置疑地握住温棠音的手腕,将她带到井边。

“记住这个地方,下次带你部门的人过来,让他们离这里远点。不小心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温棠音依言探头朝井内望去,井下漆黑一片。“井里……没有水?"她疑惑地问。

“一口枯井,拿什么聚财?"温斯野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温棠音对风水一窍不通,但她的目光却无法从那个深邃漆黑的井底移开。井底是用石板封死的,上面似乎雕刻着繁复而华丽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产生一种深不见底的视觉错觉。

“如果里面放点水,再养几尾锦鲤,或许会更有生气,更好看一些。”她凭着直觉说道。

“不会放水的。”

温斯野斩钉截铁地打断她,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肯定:“永远不会。”温棠音直起身,困惑地转头看向他,被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与戾气所震慑。

“你觉得……这栋大楼怎么样?”

他移开视线,转而问道,声音恢复了些许平静。温棠音仔细环顾四周,思索了片刻才回答:“我其实不懂建筑,实话实说,只觉得空间很敞亮,设计也很现代。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不到什么温度。”

她苦笑了一下。

“也许是我自己被工作磨平了棱角吧,看到任何办公场所,都只觉得是新一天的牛马生活即将开始,实在生不出什么欣赏之情。”“是吗?”

温斯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然而,当他的目光再次不经意地扫过那口井时,一股极其剧烈,无法抑制的恶心感猛地从胃部翻涌而上,直冲头顶。他的脸色瞬间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