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大概已经转世了。
表面上看起来和气又温柔的男子其实是琴酒行动组的一员,就算在代号成员中也是佼佼者。
拥有高超的狙击枪法,事实上,就算他在这里就地将这两个在背后说代号成员闲话的喽啰杀掉,也无人会追究其责任。代号为苏格兰威士忌的男子那双冷冷的猫眼自上而下地打量了他们几下,等到他们快要因为心中的恐惧而窒息时,才近乎于大发慈悲地摆了摆手。“看在同为行动组的份上,下不为例。”
两个惹出了祸事的家伙这才千谢万谢的离开。叹了口气,诸伏景光让吧台的调酒师给他随便调制了一杯什么酒精较低的饮品。
无论是之前受过的训练,还是身为狙击手的要求,酒精都是不被允许沾染之物。
但好歹是以酒为代号的组织,要是真的滴酒不沾反而成了异类,尤其是还在底层成员的时候,为了向上爬又为在在一众亡命之徒中显得合群一些,酒终归是不能缺少的。
“您看起来心情似乎不太好,"调酒师依言调制了一杯鸡尾酒推送到他的手边,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如果有需要,您也可以向我倾诉,为您这样的代号成员分忧原本就是我的职责之一。”
“不,只是任务失败有些烦闷而已。”
代号成员终归也是人类,当然也有失手的时候,黑衣组织对没获得代号的底层成员堪称严苛,但代号成员就算是在任务失败这种大失误上也依旧享有特权嘛,虽然一顿训斥当然也是少不了的啦,不过起码不至于丢掉代号,也不至于连命都一起丢掉。
更何况,诸伏景光此人,原本的计划就是故意让琴酒下发的任务失败。名为藤丸立香的少女,他想起了透过瞄准镜时对视上的那双鎏金色眼睛。原本只是贝尔摩德在伦敦的招揽计划失败,黑衣组织对待这样有心气的学者早就已经形成流程了,接下来的任务顺理成章地落到行动组手上,再顺理成章地被琴酒交给了他。
那是.….……何等坚毅的眼神,煌煌的火焰在其中燃烧,甚至于在那个瞬间,诸伏景光情不自禁地怀疑,同他对视的那个人,真的只是像资料中说的那样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吗?
那样的疑问自那一天之后就盘踞在他的脑海。当然,还有,之后发生的事情。
不知道从何处冒出来的身披漆黑甲胄的中世纪骑士和挡在他身前让他和自己在那个骑士眼皮子底下一同消失的神秘男子。再之后,无论他用何种信息渠道去查,无论是藤丸立香还是那个神秘男子都一无所获。
还有就是.………他不知何时暴露的卧底身份,他这几日都格外的寝食难安。原本只是想将枪口往上偏移一尺,形成一种看似紧急其实没有一个人受伤的情况,结果到头来好像他才是那个什么都做不到的角色。邮箱里那封已经拆开的信已经被删除了,但带来影响却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查不清发信人,他甚至冒险去找了Zero,动用了情报组的资源却依旧连ip的大致范围都没有确定下来。
【不愧是愚蠢到极点甚至因为太蠢而那么几分可爱的人类,我都说了不要妄图打探关于我的一切,居然还会去做这样毫无意义的功夫啊,也是,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嘛~】
空白的邮件凭空出现文字,等到他阅读完又被凭空出现的删除键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邮件那头的存在似乎是借这个形式在同他对话,更准确的来说,称之为自言自语要恰当一些。
【不过作为卧底来说,这样的仁慈可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不错不错,继续保持,就让我好好看你的悲惨结局吧~人类的存在也就只有这样一点可悲的意义了~〕
【什么嘛,居然支使我来做这种事情,这可真是大材小用呢,算了,反正跟可怜的卧底先生也一点关系都没有,作为超级可怕的伟大恶魔,嗯嗯,这种说法一听就很糟糕呢】
空白的邮件处似乎留下了可以输入字符的空隙,他试探性地将鼠标移上去,那的确可以进行输入。
深呼吸了一下,他又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四周,才终于敲击出三个字。【你是谁?】
【贸然询问女士的身份可是超级失礼的行为啊,更何况,就算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你来说也毫无意义,明白吗?】明明看不见屏幕那一头的人是什么样子。
但这样鲜明的个性,对面显然不是什么好人或者说,起码是个性格很糟糕的家伙。
性别为女性,年龄大概不会太大,甚至遣词造句间有几分中二。【真是棒极了,看来又有新鲜的乐子可以看了,有趣有趣,果然比起这种因为要打发时间所以还要费心与讨厌的人类相处才能看到的乐子,还是现成的更有趣~〕
(真想让可爱得使我生出狠狠蹂躏冲动的前辈也看看这一幕啊】再之后,邮件那一头的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无论他发了多少条邮件,就算是换了邮箱也再也接收不到来自她的新的消息了。但只有一点可以肯定的,他的卧底身份并不严密,或者说,他现在已经不安全了。
某位自称毫无关系的二字人工智能:路过某个加密数据库的时候顺手翻了一下而已,发这个邮件纯粹只是为了给她目前看起来相当无聊的日常找些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