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响彻在昊天元神最深处、带着嘲弄的魔音,毫无征兆的炸响。
“什么人?!安敢窥探朕心!”
昊天猛然惊醒,骇然失色。
他如今已是准圣中期修为,神识强大,更身处天庭内核、禁制重重的天帝寝宫。
何人能悄无声息侵入?
准圣级的神识,瞬间外放,扫过寝宫的每一寸空间。
然而,一无所获!
仿佛刚才那声音,只是他心魔产生的幻觉。
但这怎么可能?
以他道心,纵使困顿,也不止如此。
“出!”
昊天惊怒交加,再不敢有丝毫大意,心念急催,三道璀灿光华显现。
九层宝塔悬于头顶;
古朴无华、照彻洪荒、窥破一切虚妄的明镜悬浮于身前;
威严堂皇的神剑铮然出鞘,落入其手,剑刃吞吐着凛冽的帝皇威道之意。
昊天塔、昊天镜、昊天剑,三件伴随他无数元会、威力不凡的极品先天灵宝齐现。
昊天持剑而立,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徒劳。”
诡异的魔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仅限于心神,而是清淅的在静室中回荡。
声音落处,昊天身前丈许之外的虚空,轻轻荡开。
一道身着漆黑斗篷的身影,从虚空中一步踏出。
一双灰芒眼眸,通过兜帽的阴影,饶有兴味的打量着全神戒备、三宝齐出的昊天:
“昊天,傀儡天帝,名不副实。
在本座面前,何必这般紧绷着?放松些,你我可以好好谈谈。”
“放肆!藏头露尾之辈,安敢辱朕!”
昊天怒不可遏,挥剑欲斩,却被压制在原地,顿时大惊:
“你是什么人?”
自己可是准圣中期,三宝加身,对上贫瘠的准圣后期,也能一战。
如今却被完全压制,动弹不得,而且周围貌似也被封锁了。
此人竟然能在天庭之中,来去自如,恐怕已经到了准圣巅峰。
黑袍人悠然宣告:“本座乃是魔教首席长老·魔灵圣君。”
“魔教?!”昊天心头剧震:
“罗睺馀孽?!你们竟然还敢现身洪荒?!找上朕,意欲何为?!”
“馀孽?桀桀桀……”
魔灵圣君发出愉悦的笑声:“道涨魔消,魔涨道消,此乃天地至理,循环往复。
昔日道祖胜了魔祖,玄门大兴,是为道涨。
然,盛极必衰。
如今佛门显世,分裂玄门,气运分流,玄门已露颓势。
魔涨之机已至,吾魔教沉寂无数元会,自当归来!”
无天已经秘密潜回了西方,准备闪击须弥山。
接引向东移动的谋划,虽然被无天看破,但这种阳谋,他必须得踩。
只有坐拥须弥山这一西方祖脉,才能正是入局,在洪荒棋盘上,占据一席之地。
至于画地为牢、东出之路被阻,都能解决。
无天的谋划,便是向上夺取天庭。
即打击玄门统治下,洪荒秩序的牌面,继而高居九天,向洪荒各方,投射魔教的影响。
不同于玄门各教,还得费心思传道授业解惑。
魔教的发展,就简单许多。
只要削弱玄门,道消魔涨,魔教自然会发育起来。
昊天努力维持着天帝最后的威严与镇定,尽管身体僵硬,声音却带着质问:
“魔教邪佞!尔等找上朕,究竟意欲何为?!”
魔灵圣君看着昊天这副色厉内荏、死撑架子的模样,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
“阶下之囚,泥塑木偶,还端着这天帝的架子,不觉得可笑么?
本座前来,目的自然简单,接管这天庭,为我魔教所有!”
他向前踏出一步,无形的压力让昊天呼吸一窒:
“只是,本座感应到你心中翻腾不息、浓郁甘美的心魔,实在太过<i css="in in-unie089"></i><i css="in in-unie023"></i>。
昊天,你心中对玄门各教的恨,对权柄旁落的不甘,对圣人的畏惧与怨怼,对自身无能的愤怒。
这些负面情绪,交织缠绕,已然成了孕育魔种的绝佳温床。
如此良材美质,浪费了岂不可惜?”
话音未落,魔灵圣君双手抬起,打出一个诡异、繁复的漆黑法印。
印成刹那,一股直指灵魂本源、能勾起生灵最深恶念的邪异波动爆发。
“昊天,拥入魔教,为吾之仆从,方得大自在,大解脱!心魔引!”
“朕乃道祖钦定之天帝,汝安敢……呃啊!”
昊天想要厉声喝斥,搬出道祖名号以作最后的抵抗与威慑,试图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
然而,心魔引的法印之力,顺着他道心本就存在的裂痕,侵入、渗透、放大!
昊天因连番打击而滋生心魔,若在平时,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