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衍看向准提,以及被强行收复的白象:“无甚大事。
只是念及家师‘复兴西方’之大计,有些话,需提醒道友一句。
行事需有度,过犹不及。
更需谨记‘智’字当头,莫要被眼前利益蒙蔽灵台,行贪而不智之举。”
此等关头,灵衍不得不敲打准提,莫要趁着截教溃败,肆无忌惮的渡化,以免引发不可测的反弹。
要是不把准提拉过来,以他的实力,截教万仙,恐怕得被掳走七成。
“唉……”
准提长叹一声,诉说起委屈:
“道友明鉴,非是贫道贪婪,实是西方贫瘠久矣,吾与师兄,还有门下弟子,穷怕了。
见如此多有缘之士,流离劫中,心生不忍,只想引其同往极乐,共参妙法,早脱苦海。”
灵衍微微摇头,打断他的哭穷:“通天师伯尚在。
道友是想将西方教,变成截教分舵么?”
况且,药师、弥勒、大势至,带着西方的门徒,不正在下方辛勤渡化,广结善缘?
有他们操劳,道友何必亲自下场,行涸泽而渔之举?
须知,通天师伯怒火若倾,非是西方所能承受。”
如果通天被关押在紫霄宫,截教被掳走的门人,失去了主心骨;
再加之多宝成了如来佛祖,坐上佛门明面上的一把手,那就干脆一起改换门庭,还是在大师兄麾下。
只要通天和多宝还在截教,除了部分见风使舵之徒,一般来说,谁会随意背叛师门?
渡化之法,做不到强行控制,否则乌云仙被抓后,也不至于被养在八宝功德池,当个观赏物。
一定要用强,最多只能抢夺一缕真灵,进行奴役,就象准提刚刚收复的白象。
这种法子,当坐骑还行,但真要他办事,保不齐被反戈一击。
尤其是在通天活跃的情况下,靠夺取被俘截教弟子的一缕真灵,威胁他们办事,根本靠不住。
又不是背靠天道的封神榜,寻常真灵受制,圣人有的是法子,来救其脱困。
“罢了。”准提似是权衡利弊后做出了妥协。
他不再提大肆渡化之事,转而道:“既如此,贫道便与道友一同,留在此处守卫阵眼。
以防截教馀孽狗急跳墙,前来争夺。
有吾二人在此,定保阵眼无虞。”
他心思转得极快,灵衍的提醒不无道理。
若真将大半个截教,融入西方教,恐无宁日。
反正弥勒手中还有人种袋,配合西方教弟子围困,对付寻常截教门人;
只要不是手持特殊灵宝,或修为高深、有特殊神通者,大多难逃被请入袋的结果。
如此一来,收获已经不小,不必再亲自施为。
孔宣踏入此阵,迎面便是咆哮的地水火风。
镇守此阵的金光仙见有人闯阵,积极进攻,意图先发制人。
但他每祭出一件灵宝,就被孔宣的五色神光刷走一件。
来回数次,金光仙恼羞成怒:“无耻贼道!只会仗着邪法刷人灵宝!
可敢与贫道堂堂正正,做过一场?!”
孔宣抬眼看向气急败坏的金光仙,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吾不过是想见识一番,截教随侍仙家,有何神通妙法。
否则,你以为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有资格与吾一战?”
虽然被魔化耽搁的一阵子,但孔宣依旧是准圣境界,岂是金光仙这等大罗金仙可比?
“欺人太甚!”
金光仙勃然大怒,狂吼一声,身形膨胀变化。
其通体金毛、形似巨犬却头生独角、獠牙外露、气息凶戾。
现出本体的金光仙,凶威更盛,四蹄踏动,引四象阵中狂暴的地水火风之力。
同时头顶独角,射出上清神雷,声势浩大。
孔宣见此,微微颔首:“这才有点洪荒异兽的样子。”
话音未落,孔宣祭出五行珠,悬于四象阵上空,轻轻一震。
镇压五行、定地水火风。
原本汹涌的四象之力,瞬间凝滞。
整个四象阵的运转,为之一顿。
就在阵法被定住的刹那,孔宣抬起右手,五指成爪,对着猛扑而来的金毛犼,凌空一划。
五色爪芒,一闪而逝。
扑在半空的金光仙,身形僵住,眼中凶光被茫然取代。
下一瞬,他强横的肉身,自脖颈、腰腹、四肢关节处,齐齐出现平滑的切口,被五色爪芒,斩成数段。
金光仙,陨落!
一点真灵自残破身躯中飘出,茫然盘旋,随即被封神榜引入。
对金光仙而言,此番虽身死道消,但真灵上榜封神,总好过原本轨迹中,沦为他人坐骑,失了自由,还受羞辱。
主阵人既死,五行珠微微一颤,倾刻间摧毁四象阵。
至此,三大内核阵法,两仪、四象皆破,只馀最后的太极阵。
太极阵内,黑白二气,化作阴阳鱼缓缓旋转,演化出无穷奥妙与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