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救救(1 / 2)

第44章殿下救救

晨曦初破。

御林禁苑中白雾如纱,缭绕在参天古木间。马蹄踩碎落叶,脆响惊起一群寒鸦,扑棱棱飞向青灰色的天际。秋猎仪仗蜿蜒如龙,旌旗猎猎,金甲映照熹微晨光,肃杀中透着恢弘。姜渔混迹在人群中,抬头望见成武帝高坐于华盖之下的御马上,身着明黄猎装,双目精光湛湛,气势迫人。

傅铮久违地出现在人前,看上去沉稳不少,规规矩矩勒马待在成武帝身侧,时不时说上两句奉承的话。

即使不经意望向她和傅渊的位置,目光也很快划走,不再似从前那般多做停留。

饶是如此,姜渔依然能窥见他眼底隐隐的不服之色,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她坐在马上,百无聊赖地等待,傅渊更是神游天外,不时从她荷包里掏出糖果。

他今日着一袭玄色劲装,在晨光里身姿挺拔,清隽非凡,然而垂下的眼睫投落淡淡阴影,覆盖眼下隐约青黑,可见昨夜未曾睡好。姜渔不认床,睡哪里都一样,只是今早醒来就见殿下坐在床边,面无表情贬低别苑的床铺,显然几乎没睡着。

她心里好笑,也不计较他偷糖果的事,好心地分了更多给他。前方,成武帝声音中气十足,在清晨的空气里远远传来:“秋高气爽,正是狩猎好时节。我大魏以武立国,弓马之艺不可荒废。今日不论君臣,只论猎手,让朕看看你们的本事!”

“谨遵陛下旨意!“众人齐声应答,许多年轻子弟眼中已燃起跃跃欲试的战忌。

宣丞相立于文臣之首,面容清瘟儒雅,穿着正式的紫色官服,并未着猎装。他神情平和,仿佛只是来观礼,当皇帝目光偶尔扫过这边,便微微颔首,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

仪式毕,号角手吹响第一遍预备号角,低沉雄浑的声音在旷野和山林间回汤。

成武帝一马当先,在御前侍卫的簇拥下,来到猎场边缘的密林入口前。这里古木参天,枝叶交错,光线顿时暗了下来,一股混合着腐殖土、湿气和野性气息的风从林中扑面而来。

内侍捧上御用宝雕弓和金翎箭。成武帝接过,轻松地试了试弓弦,强弓在他手中轻若无物。

他体内的热流仍在涌动,眼前的林木、远处的动静似乎都格外清晰,耳中甚至能捕捉到更远处的鸟鸣兽走之声。

“好!"他忍不住赞了一声,不知是赞弓,还是赞多日服用丹药后清爽的状态。

傅铮立刻催马上前半步,朗声道:“父皇拉弓如满月,气力贯长虹,儿臣看这林中群兽,今日定要闻风丧胆了!”

傅笙心里暗骂这马屁精,又恨自己晚了半步,赶忙上前笑道:“正是!父皇神武,儿臣只需紧随其后,怕是连箭都无处可施了。”周围几位近臣、武将纷纷笑着附和,称颂陛下勇力。成武帝心情大悦,扬鞭指向幽深林木:“众卿,随朕入林!”第三遍号角冲天而起,激昂锐利,彻底点燃了狩猎的序幕。马蹄声顿时如暴雨般响起,尘土飞扬,以皇帝为首,大批人马呼啸涌入森林。傅渊在人群稍后,不急于争先,视线跟随成武帝的背影,无波无澜。姜渔策马跟上他,小声问:“我们往哪边走?”两人骑的都是普通的马匹,照夜玉狮子太过显眼,并未带到禁苑。傅渊收回目光,漫不经心:“那些人太吵,我们走西边小径。”姜渔握紧缰绳和弓弩,点了点头,森林中空气清新,又没了人群喧嚣,她的情绪很快调动起来,颇有些兴奋之意。

“殿下,那边好像有东西。”

走出没多远,她压低声音扯了扯傅渊的袖子,指着右前方一片微微晃动的灌木。

傅渊已然察觉,目光锁定了那片晃动。他缓缓张弓搭箭,动作优雅而充满力量,玄色的衣袖衬得他手指愈发冷白。

就在箭将离弦的刹那,一头不算大的獐子从灌木后惊慌窜出,直奔另一个方向。

这猎物不大,姜渔有把握,抢先说:“殿下,这个让给我。”傅渊闻言,箭稳稳定在原处,并未松手。

姜渔一箭射出,未中,獐子吓得乱窜,她也不着急,又搭上一箭。这就在这时一一

“嗖!”

有箭矢比她更快一步,破空而出,獐子瞬间被射中,无力倒地。姜渔…”

她垮起个脸回头,不满:“殿下,你抢我猎物。”傅渊淡定地收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失手。”姜渔信了他才有鬼,她驱马向前,道:“算了,不跟你一起,我去找柳月姝了。”

路过獐子时,还惋惜地瞥了几眼。

傅渊望她走远,朝一直跟随其后的寒露示意,寒露不待他吩咐,已自觉隔着距离,远远跟着姜渔。

树林清幽,傅渊仍在原地没动,直到身后传来哒哒马蹄声,接着响起赫连厄无奈的声音:“殿下,我一介书生,真的要来打猎吗?”傅渊策马笑道:“打猎有什么意思?走,去会会我那五皇弟。”赫连厄只好跟上去,祈祷这位祖宗别那么快把齐王给玩死。大

姜渔沿着树林一路深入,本来是想去找柳月姝的。不过柳月姝跑得太快,早不知去哪玩了,她找了半天没遇到,索性就纵马漫步,走到哪算哪。

直至夕阳西下。

天边铺开绚丽锦缎,林间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