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 / 2)

捻青梅 玉枕青瓷 1690 字 5个月前

的腹部:“伤,好了吗?”听她骤然提起这个,谢闻铮警觉地捂向自己伤口的位置,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热:“一点小伤,早就好了!”

语气仿佛一个被当街调戏的良家少女,偏偏对方清冷自持,风度翩翩,倒显得自己无理取闹。

他侧过身去,语气仓促:“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我是真的真的很忙”“谢闻铮。“清清淡淡的三个字,让他又一次被定在了原地。死腿,倒是走啊!谢闻铮在心里暗骂,肩膀却像是认了命般垮了下去:“你到底要干嘛。”

江浸月看着他紧绷的背影,声音清晰而平稳:“今年秋季,我便要及笄了。”

这句话如同石子投入湖水,激起一阵涟漪。“…特赐婚配,待及笄后择吉日完婚。“那封婚书他看了无数遍,里面的内容都快倒背如流,却未有注意过时光飞逝,婚期将至。他感觉背上渗出一层汗,突然感到紧张得不行。“所以。”

江浸月继续开口,冷静地提醒:“在那之前,你可得自己想通了,想好了,否则……”

她微微停顿:“便不能再反悔了。”

声音虽轻,却隐约带着决绝之意,在他的心脏上猛地一撞。反悔?谁要反悔了!谢闻铮回过神,蓦地转身,却发现江浸月已经离去,只有那清冷的药味和墨香,在风中浮动。

自那日过后,所有的事,都有条不紊地推进了起来。靖阳侯府内,谢闻铮刚从武备场归来,一身热汗未消,踏进门内,便被那摆满前院的朱漆箱笼晃了眼。

“陈伯,这些是……?“他有些茫然。

陈伯正在拿着单子仔细核对,听见他的声音,抬起头,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我的小少爷,这还能是什么?自然是准备送往相府的聘礼啊。”“聘礼?"谢闻铮愣在原地,声音都有些结巴:“不是……不是要等到秋季,她的笄礼之后吗?怎么现在就开始准备了。”陈伯放下册子,苦口婆心道:“小少爷,你可长点心吧。这桩婚事是陛下亲赐,整个宸京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呢,这六礼一步都错不得,需得早早准备起来,方能显得咱们侯府郑重,免得失了礼数,让人看笑话去。”见他仍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怔愣模样,陈伯忍不住提醒:“您也别一门心思都扑在习武上,这婚事若是出了岔子,老夫可没法向侯爷交待!”谢闻铮听了这一番絮叨,只觉心头无措,他沉默片刻,闷声道:“我知道了,陈伯,劳您多费心,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知会一声便是。”他顿了顿,脸色微红:“我毕竟……毫无经验。”陈伯被这话逗得噗嗤一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这是自然,老夫一定替您打理得妥妥当当,风风光光,绝不让相府挑了错处,不让小侯爷您丢了面子。”

相府,光线穿过窗户,柔和地洒在屋内。

案几上,平整地叠放着一袭嫁衣,大红的云锦上,以金丝银线盘绕出鸾凤和鸣的图案,在阳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芒。江浸月静立案前,指尖轻轻抚过嫁衣上的纹路。“月儿,这门亲事,你当真想好了吗?“江母的声音响起,却是满含忧虑。“母亲何出此问?天子赐婚,金口玉言,我们为人臣子,自当叩谢隆恩,谨遵圣意。“江浸月转过身,语气平淡。

江母长叹一口气,抬手理了理她的鬓发,眼神复杂:“靖阳侯府门第显赫,侯爷为人刚正,自丧妻后便未再续弦,膝下也只有谢闻铮一子,你嫁过去,倒是不必应对复杂的后宅之事,只是……

“只是什么?”

江母开口,声音带着看透世情的怅惘:“世代将门,皆是铁血铸就。往后的岁月,独守空闺,日夜悬心怕是寻常之事。谢闻铮的生母,当年怀着他时,靖阳侯征战在外,三过家门而不入,直至她难产血崩,弥留之际才得见夫君最后一面。”

江浸月静静听着,只感觉心口猝不及防地抽痛了下。眼前浮现出谢闻铮那双带着桀骜,却深藏不安的眼眸。

她抬起眼帘,眸中一片清明:“母亲不必担忧,女儿不怕。”“人活于世,各有征程,他若驰骋疆场,我也未必会囿于后宅,自怨自艾。有得必有失,有舍亦有得,不过是……个人选择罢了,我有心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