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证(2 / 2)

。“刘丽心据实回答,紧接着目光便不偏不倚地指向李县丞:“但她是被逼嫁的,因为死者李仪有个做县丞的亲戚。她说得干脆利落,李县丞从未想过区区村民也敢如此挑衅,嘴角胡须霎时翘起:“大胆!你可是在污蔑本官?”

“据实陈述罢了,请县令定夺。“刘丽心无所畏惧,对许茯施上一礼,她便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东方雁因为他家受得苦都说出来!许茯再度拍案:“刘娘子,此话可有证据?”“回县令,草民便是人证,草民愿以性命担保字句属实。“刘丽心道。“你的命值几个钱?"李县丞嗤笑。

“李县丞,再有此等不着调的言语,本官便只能叫你先行回避了。"许茯撂下意味深长的警告,继续审案:“既是逼嫁,刘娘子可知东方娘子与死者婚后关系如何?”

问到这里,刘丽心要说的便是源源不断:“回县令,姓李的就不是人!他婚后什么都不干全叫雁妹子养着,还经常打她!打得好狠!乡亲们可都瞧见好厂回了,大人派人问过便知。”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情不自禁通红起来,每每想到东方雁捂着脸坐在地上的模样她便控制不住悲愤,飞速抹了把眼角接着道:“县令明察,雁妹子被收押那日身上还全是伤…”

闻言许茯眼中不由划过不忍,她先前便叫女史检查过东方雁的身体,新旧淤痕无数。自小看着娘亲办案长大,她自然清楚,这般暴力对待往往出自枕边人“也许正因此女对丈夫的管教怀恨在心,这才蓄谋杀夫。"然而许茯短暂的停顿却叫李县丞钻了空子,理直气壮道:“夫妻相处间有点摩擦多正常,做妻子的该想想自己的不足。”

“我呸!老娘看你不止是不配为官,你这是不配为人!"刘丽心听到这话再不能忍,若非衙吏拦着已经冲到李县丞面前。“大胆刁民!来人!来人!给本官拿下她!"李县丞站起身来指着她大喊。许茯忍住为刘丽心当场叫好的冲动,拍案后克制道:“刘娘子,若非蓄谋,你如何解释案发时东方娘子手握菜刀?”“还能为什么?你们这些男人平素饭也不做衣裳也不洗,可怜雁妹子每日还得抽空给李仪做饭!事发正是李仪刚醒、雁妹子从集市回去给他做午膳的时候。"刘丽心这下连高堂一并狠狠瞪去。

始终笔耕不辍的元极不由抬头看了刘丽心一眼,轻咳提醒:“刘娘子莫激动,县令只是就案件细节进行例行问话。”她温言细语的,刘丽心历来吃软不吃硬,意识到她们的回护当即低头:“草民有罪,请县令责罚。草民之罪与雁妹子无关,草民一人做事一人当。“刘娘子为人义气,本官理解你的愤慨。"许茯完全不恼,对刘丽心扬起今日在公堂上的第一道笑容:“东方娘子的伤势属实,待本官传唤……”许茯想说传唤刘丽心口中的邻里证人,只是话说一半便眯起眼来,围观人群后方还有更多的村民正向县衙涌来。

“许县令!我们都能为雁妹子作证!她对李仪是自保,是反杀!"为首的宁燕山开口气沉丹田。

“李仪仗着自己是县丞之侄,不把俺们当人啊!"来的还有王家村曾经被李仪殴打过的村民,有人甚至撸起袖子向众人展示曾经的伤痕。“从王家村被赶出去就来祸害咱们大刘村,原来山匪死了还有李仪和李家人为祸一方!倘若丽娘子的娘亲昭娘还在,定会将他们都剿灭!"陈宁婆婆拄着拐杖颤巍巍道。

“他就是个死酒鬼!打人那个劲儿咱们整条巷子都能听到!若是雁娘子不反抗,真会叫李仪活活打死!"刘芸听到昔日挚友的名讳不禁抹泪,义愤填膺道。“可凭什么不反抗?凭什么就该做娘子的挨打?"李秀双目通红,愤恨与感同身受交织在一起。

“雁娘子平素最为老实,活生生给这杀千刀的李仪给逼疯!"张婶子用尽浑身的力气喊出她有生以来的最大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