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只是她单独的经历。
可今日,当初巴掌落在脸上的感觉又回来了。她亲眼见证了同样的遭遇,没办法幸灾乐祸,哪怕对方是平素不喜的女人。她的面上也隐隐作痛,感受到从未消失过的恐惧与曾怨。村里剩下的蹩脚男医师粗略看过李仪,道他只是酒未醒昏睡过去。围观娘子遗憾连连,里正叫所有人都散了,对刘丽心语重心长道:“家务事,丽娘子还是莫掺合的好。”
“你胆小怕事,那就我来管。"撕破脸后刘丽心懒得再与他装。“呵,好自为之!“里正吹胡子瞪眼地离开,心道有本事她对县丞这般嚷。“雁妹子,你今日就随我回家,这婚须得离了。“刘丽心扶着东方雁坐下,小心翼翼地用冷巾子为她敷脸。
县丞之上还有县令、郡守,乃至传闻中爱民如子的荆州刺史许绰,大不了一层层状告上去!
“丽娘子,求你带小鱼回去,我不能走……“东方雁摇头,起身竞是要跪下。“雁妹子,阿雁!你坐好了!“刘丽心赶忙按住她,眼眶通红:“大不了,大不了我们一起跑。”
东方雁仍旧摇头,躲在对门后面的李鱼紧扒住门框,她的右手已经包扎上层层布帛,隐隐透出的血色实在触目惊心。“丫头,松手。“虞闲秋已经一手将刘明月挎在腰间,开口时迅速点上李鱼麻穴,将两人一并带回到刘丽心家。
可不想走的人谁也劝不走,想走的人同样谁也留不住。趁着单独洗澡的功夫,李鱼踏着照彻黑夜的雪地往回跑。
虞闲秋想追,丁重楼却骤然现身:“让她去吧,你拦得住人,拦不住心。”话落她兀自追去,踏雪无痕。
刘丽心和宁燕山留在东方雁家陪她,见到李鱼皆是露出诧色,未及开口只听她对东方雁道:“娘,我有话同你说。”关上灶房的门,李鱼见炉中药好了,为她倒上一碗端起:“娘,为什么不肯和离?为什么不听丽姨的?”
“我……阿鱼,你就待在明月家里,你们不是最喜欢待在一起么?娘没事的,娘……“东方雁不知该如何与她诉说自己做出决定的缘由。“阿娘。"李鱼打断东方雁,不解道:“从前便是这样委曲求全,如今…难道你要认命挨一辈子打吗?”
“阿鱼,娘没有别的办法……“东方雁张张口,走上前去想揽住女儿,却被她退后一步避开。
她看清楚了李鱼眼中的失望,果然下一刻她脱口而出:“你到底在想什么?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娘亲?”
说完李鱼便跑出门外,三个大人都想去追,依然被丁重楼拦住:“我送她回去。”
丁重楼没有掩饰声息,李鱼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清泠泠落下一句:“你真的是丁重楼?”
“看来你已经有想杀的人了。"丁重楼挑眉,一眼洞穿她的想法。“没错。"李鱼未有否定。
“我初次杀人是七岁,不知你可否超过我。"丁重楼弯唇,眼中写满深意,如冠上那颗在夜间仍旧熠熠的洛南紫玉般极具蛊惑。大大大
冬日的鱼口感最佳,翌日便是女儿生辰,不欢而散后东方雁想给她钓条大的。
大清早东方雁便提着短竿、饵食与水桶出发,往惯常造访、据说连通云箩湾的活水边去,不想远远却听见张婶子的惊呼。仔细看她竞扑通落水,挣扎的模样一看就不会凫水,数名十来岁的男子脚底抹油般跑开,其中还有她最宝贝的大孙男。东方雁没有犹豫,径直跳下冰冷的池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