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娘小炒开始做上羊汤与暖锅。刘明月其实一直都想帮李鱼一道洗碗,知她定会拒绝才打算徐徐图之。刘丽心在东方雁家附近逗留时,她便在凤娘小v炒徘徊。
直到下元翌日的午间,她才向李鱼提出:“阿鱼,我今岁生辰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和你一起洗碗。”
彼时李鱼正在洗碗,刘明月就蹲在身边执着看她:“阿鱼,你就答应我吧……不然我就天天来烦你,在耳边吵,像对虞前辈一样!”耳畔传来每顿饭都在凤娘小炒用的丁重楼的笑声,李鱼也想象了下那般画面,知她并非说说而已,唯有应答:“那我分一半工钱给你。”刘明月闻言立刻兴奋地将手没入水盆,本以为会迎来刺骨冷意,不曾想洗碗水竟是温热的。
她刚"咦”出声,李鱼便解释道:“入秋后不久凤姨便给我换上温水了。”因先前生意兴隆赚了不少,刘凤不想这么小的孩子就生上冻疮,特意让李鱼用烧好的温水洗碗。
“凤姨人真好!"刘明月笑逐颜开,遥遥冲内里刘凤忙活的灶房大声道。忙着给客人点单的刘瑶闻声回头冲她莞尔,李鱼则撞了撞她的胳膊:“小点声,人做生意呢。”
“噢。"刘明月也如蜻蜓点水般撞回她,这才想起方才原本要说的,凑到她耳边道:“我这一半工钱也留着,成立我们一起救雁姨脱离苦海的金库。”耳畔低语莫名掷地有声,李鱼沉默良久方转头问道:“你怎么知道?”“知阿鱼者我刘明月是也。“刘明月大言不惭道,却是无法再嬉笑出声:“阿鱼,你们搬走后我就看出来了,你肯定很讨厌那个李仪。”她眸光中写满希冀:“我想你们搬回来,我娘已经将隔壁重新买下了。”刘明月家隔壁,茅草屋……李鱼全然怔住,自认至今以来最快乐的时光,便是母女相依为命的那段时日。
身边人的话恍如豆大雨点敲打在心,李鱼愈发低下头,心中雨化作眼底泪坠落水盆,化开尤带皂沫的涟漪。
“明月,多谢你和丽姨。"她的声音很低很低,哽咽不算明显。她还有好多话藏在心中,但此刻唯一能说出口的只有“多谢”。“你终于不在连名带姓地叫我了,真不容易。“刘明月一本正经道,她其实看出李鱼流泪了,但她觉得她肯定不想叫自己发现。这家伙永远能莫名其妙地逗笑自己,李鱼不由弯唇低哼,水盆中又是一抹涟漪化开。
“快些洗吧,一会儿我回趟家,有东西要给你。“她说。丁重楼慢悠悠地就着烤馍喝羊汤,将两个小人的对话听了个真切,大概猜到那位鲜少相见的雁娘子应是妻夫不合。
但这与她无关,她事不关己地看着她们洗完碗在刘瑶的督促下涂抹羊油护手,而后手拉手、像两只脱了线的风筝般奔跑在乡道上,仿佛失去所有烦恼。这个村子到底有什么值得虞闲秋留下的?
为什么,她竟也有些不想走了?丁重楼心中忽而生出强烈的不解。“阿鱼,阿鱼,你有什么要给我的?"沿路刘明月不停在李鱼耳边烦扰。李鱼不理她,坚持道:“说了是秘密,这点路都等不及?”“等不及,就是等不及……"刘明月上一刻还嘟囔着嘴,下一刻见着李鱼家修得高高的栅栏,眼前一亮:“到你家了,看你怎么瞒我!”李鱼笑着低哼,不料刚将钥匙插入门门,屋内却传来好沉的重物倒地声,以及李仪的暴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