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下一刻骤然拔地而起,不待任何人包括丁重楼反应,直直落定于老鸨身边。
“所有人都听好了!今夜的场子本人包了!无关人等速速离场!"她按住老鸨的肩膀,开口气沉丹田,洪亮的声音震彻整座天香楼。“你谁啊你?几斤几两就想包场?"台下人初时被震住一刹,回过神后纷纷开口鄙夷。
“就是就是,还是个女的,乱凑什么热闹……”对此虞闲秋恍若未闻,从衣襟内取出一枚瓷瓶:“此间装的乃是连山派不世秘药、活死人肉白骨的寒蝉羽衣,可换一座城池,如此可够格包场?”寒蝉羽衣只能维持尸身不腐,奈何民间对它的传言一直这般匪夷所思,虞闲秋索性便顺着夸张了说。
闻言身体动弹不得的老鸨唯有眸光直转,台下人接着起哄:“用寒蝉羽衣换天香楼的姑娘?莫说笑了,定是假的!”“就是就是,老鸨,还不派人将这闹事的拿下?”面对质疑虞闲秋仍是无谓,她的目的也远不止今晚,继续开口却是祸水东引:“都散了都散了!否则别怪本人那位脾性不甚美妙的友人不客气!”她的目光越过人群锁定住看她唱哪出的丁重楼,闟客们也都注意到此,纷纷也望向这位衣饰华贵,看起来更有消遣能力的女子。“就是她,就是她!方才我便见此人在与她对饮!"又有人大喊,开始用手指她。
虞闲秋冲丁重楼遥遥扬起嘴角,分明未动过杯中酒水的丁重楼亦是晒笑。一群找死的杂碎,她心中杀念已生。
顷刻间包裹破障的布帛尽数散开,大名鼎鼎的凶器露出真容。“破障!是破障!“眼尖的人一眼认出,意识到虞闲秋口中的脾性不甚美妙为真。
丁重楼的名声响彻大江南北,也不是没灭过江南高门。这下人群彻底陷入骚乱,有人慌不择路地想要立刻逃离,却更加惊诧地发现不知何时天香楼的门窗皆已被锁死。
有预谋的,定是有预谋的!熊客们纷纷在心中惶然道。见此丁重楼不禁挑眉,同样意识到虞闲秋早有预谋。“早就听闻丁门主不介意多些人手,如何?帮我这把,结束后我们好生再战一场!"虞闲秋看热闹不觉事大的声音再度传来,直接拿捏住丁重楼的命门。丁重楼看着台上她与老鸨身后仍维持着斜倚姿态的女伎,握着未出鞘的刀缓缓起身。
因着所有人的退避三舍,此时上席只剩她一人。她的每个动作都令人胆颤,拔刀之前她道:“成交。”
一切结束后丁重楼如约将女伎都收进江都分堂,和虞闲秋来到白日才来过的江淮大坝。
无影步迅疾而出,虞闲秋二话不说地先将值守们的睡穴点上,正儿八经地同丁重楼道:“咱们约法三章,这可是保江都城平安的大坝,须得注意分寸,不破坏它分毫。”
“与我何干?"已然迫不及待的丁重楼只觉莫名,冷笑道:“不过帮你一遭,你该不会以为我真是什么大善人吧?”
“你先答应。"虞闲秋看起来很有底线。
“……行,我、答、应。"丁重楼说得一字一顿。下一瞬刀剑相撞,熟悉的快意涌上心头,丁重楼说到做到,格外注意着分寸。
然而此番意外来得更快,不过十几个来回,共同跃上空中时虞闲秋突然收剑,纵身往后一仰。
迎着丁重楼难得不可置信的目光,虞闲秋弯起唇角,翻身跳下正值汛期的汉陵江。
“再见了您嘞!"人影转瞬无踪,畅快的声音在巨浪滔天中依稀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