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头埋在她尚且稚嫩的肩膀上:“阿鱼,这就是齐修叔叔的报应。”刘明月想,如果齐鱼叫东方鱼就好了。
不,她就是东方鱼。
大大大
同一时间,登封城外常年被流寇作为据点的客来酒肆内,虞闲秋正站在一地狼藉中与突然出现的丁重楼对视。
依然是貂裘、锦衣与洛南紫玉,穿着华贵的女子迎着虞闲秋显然避之不及的神色勾起唇角,下一瞬破障自她手中破空而出,直直向虞闲秋的方向袭去。虞闲秋不躲不避,只听身后"咚"得一声响起,试图偷袭的最后一名盗贼便被钉死在墙壁上。
“多谢丁门主相救,小人甘拜下风,这天下第一的头衔还得是丁门主一人的,小人怎配与你并列?"虞闲秋懒洋洋地自贬,对门口看守赃物的抱朴使了个眼色,随时准备开溜。
真是遭老罪,徒儿徒儿没找着,倒是被个莫名其妙的冤家盯上,走到哪都能碰见。虞闲秋不用掐那半瓶子水晃的卦术便知,上辈子定是欠了她什么不得了的业债。
“虞掌门真是让我好找。"丁重楼迈开步子去取刀,完全不理会她的胡言乱语,只在路过她时幽幽道出这句。
自打罗生门在红叶、九思手中稳固运作,丁重楼除了偶尔接几单立威的生意,便一门心思找虞闲秋一决高下。
“配不配的还是要再比试一下才知,虞掌门蹲在这里能夺到多少粮?不如你我联手端了他们老巢,顺便切磋一番?"丁重楼提议。“好主意。“虞闲秋摸起下巴状似思考,接着忽而施展无影步,扛起抱朴与两大袋粮只遥遥留下一句:“不过此事还是不劳丁门主大驾了!”丁重楼冷笑,玄黑身影同样如风驰电掣般跟上。大大大
临近的湘州打起来后,荆州所领郡县内的流民一下子激增起来。其中男子一律按照朝廷要求充军,老弱妇孺则被荆州刺史许绰自发安顿至各地。
九里乡内除了大刘村几个从水上漂来的,先前还从未来访过流民。此诏令一出,最为高兴的便是里正,他挪用赈济金收来的屋子终于有用武之地了。大刘村此前被征走八十多名男子,活下来的只有不到二十名。公布完大刘村即将收容二十户流民的消息,里正才放哭肿了眼睛的大家伙儿回去。归家后刘明月和刘丽心在膳桌边紧挨着坐下看信,刘衡在信上将他在军中的生活事无巨细地交代,除此以外就是对刘丽心心和刘明月生活上的担忧。诸如“丽娘给明月编的小辫儿如何了",“一日三食可有按时用"等等。娘俩对着信纸哭笑不得,刘丽心尤为无奈:“在你爹眼里,咱娘俩就一点自理能力都没有吗?”
“娘,玲珑说,你给我梳的小辫儿不对称……不过我相信娘会越编越好的,我以后也会自己编的。"刘明月嘿嘿笑道。“明月,娘会给你找位傅母的。“刘丽心心中愈暖,同时亏欠蔓延:“明日就是你的七岁生辰,现下村里这般……不便大过了。”“没关系,娘,咱们叫上阿鱼和雁姨就行。"刘玲珑她们哭得都很伤心,刘明月就只提了隔壁。
翌日傍晚,东方雁带上一早就准备好了生辰礼和齐鱼一同来访。她这段时日做了两个布偶,一个是弯弯的月亮,一个是微笑的小鱼,想着两个孩子生辰近,刚好可以先后送出。
她将红色的小鱼送给刘明月,刘明月一经收到便爱不释手,对着齐鱼摆弄起来:“看!小鱼小鱼游啊游!”
鱼影被灯烛映上后门的窗户纸,此外却还有一道突兀的人影一闪而过,齐鱼紧紧盯住它,神色里有着前所未有的曾恶。“阿鱼,你怎么了?"刘明月发现后还以为她不喜欢自己这么对布偶,立刻停下动作巴巴看着她。
然而见状东方雁整个人也都颤了颤,望向同样关切过来的刘丽心点头。齐鱼将刘明月拉到前院,在她耳边道:“刘明月,我们可能要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