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刘丽心往另一处走，当即中气十足道：“明月！今日咱们不爬树了吗？”“不爬啦！我要干一件大事，你要与我一起吗?"刘明月笑容别提多灿烂。刘玲珑当即受到吸引，也对院中的姥姥嚎了句：“姥！我要跟明月去外面干大事！”

“去吧去吧，小丫头们。"王金花笑呵呵地看着她们，也同刘丽心心打招呼：“今儿婶子不种地了，看看这两个娃儿要去做甚么大事。”就这样，年龄不一的四人气势昂扬地步入集市。鱼市的摊子在入口处，刘明月一下子瞅见了齐鱼，她跟着她娘缩在好小的一处角落。

“娘……"刘明月莫名觉得气氛怪怪的，扯扯刘丽心的袖口，而后在刘丽心回应前嗖地一下跑到齐鱼身边：“阿鱼，我来找你玩啦！”齐鱼原本垂眸看着仍和出门时一样满满当当的水桶，听到熟悉的声音便抬头，张了张口却是不知该说什么。

她还记得昨日这人说要带自己爬树，结果就是拉她一起抱住银杏树嘿嘿傻笑……

“小鱼，你同明月姐姐去玩吧。"同样静默已久的东方雁开口，拉起她的手往刘明月手边递。

“娘。“齐鱼终于开口，黑沉沉的眼睛看向东方雁。东方雁惭愧地低下头，此时刘玲珑也跑了过来，拉起齐鱼的另一只手：“漂亮姨姨，她我们就带走啦。”

说着她冲刘明月使了个眼色，刘明月会意，大喊一声"走！"便足下发力，两人拉着齐鱼直往刘丽心的肉铺跑。

“慢点，这群孩子！"刘丽心和王金花赶忙跟上去。宰杀牲畜的单子都需提前预订，今日肉铺不怎么忙，刘丽心就剁些肉糜散卖。

空闲着的她注意力全在三个孩子身上，刘明月了不得的大事正是拉齐鱼结为至交好友，甚至还要模仿前不久见过的结亲拜高堂一一二位高堂正是临时送上门的刘玲珑与王金花。

周围吆喝声四起，女儿敞亮的声音仍如此清晰，刘丽心失笑之余却见着前方人群中的一抹异样。

身型高挑却怎么看怎么畏缩的女子分明被人推操着，一路护着个赤色水桶，从鱼市已然挪至肉市，眼瞅着就要到刘丽心心跟前。齐鱼也看到了自家娘，瞬间挣开刘明月的手，低而急促地唤了声：“娘！”刘明月手中一空，跟着望过去，只见东方雁刚好被一名胖男子往边上挤。她果断重新捞回齐鱼的手，义愤填膺地迈开步子往那处走。然而有人比她们更快，刘丽心啪地将手中刀插入案板中，对王金花与隔壁刘进道：“王婶子，进妹子，劳你们看着这三个娃儿，我去去就来。”说罢她径直走向东方雁，温声道：“雁妹子，你怎么都退到我家肉铺这儿了？你是交了摊位费的，谁占了你的位置就得付你租金。”随后她在东方雁完全没反应过来的境况下哗地提起水桶，单手取出别在腰间防身用的剔骨刀，一边大步往前一边愈说愈大声：“我来看看，究竞是谁见天地贪小便宜，今日你们的大亏来了！”

刘丽心往前走，东方雁在后面追。

她径直来到最开始见着东方雁的地方，“咚"地一声放下水桶，持着刀面无表情道：“占人位置是吧？起开！”

“你，你，你…“那厮眼瞅着日光下凌满寒霜的刀尖吓得直打颤。屠户身上的煞气尽显，方才欺负东方雁的男摊贩全都退避三尺，唯有东方雁小心翼翼地凑上去，轻声道：“丽，丽娘子，我的摊子，原本在那里……”她指向另一处方向，两腿岔开坐在那儿的男摊贩立刻起身：“我我我，这就起来……

刘丽心可算明白怎么回事了，合着东方雁是被这些人联手欺生，你赶我赶一直将人赶出鱼市。

“你，你，还有你！都给我听好了一一"刘丽心冷哼一声，空出的手握住东方雁的手抬起：“雁妹子是我刘丽心心护着的人，往后谁的脘再敢挡道，就别怪我用这把刀削了它！”

“既做出亏心心事，今日三成利的赔罪谁都别想跑。不若就去见官，咱肉市的娘子们都看着呢！给人道歉！”

她的声音掷地有声，剔骨刀举在手中一丝不容退让，而她身后还有更多的屠户娘子站出。

东方雁看着她，从未想过生平第一次护着自己的人，竞是才相识短短两天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