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向燕歌被发现时的状态提供一种可能。”

刘明月最喜欢看东方鱼与人争论的样子，方才特意没开口便是等着这出，此时在桌案下拉住她的手晃了晃。

东方鱼意识到上当，面上不显，在桌下轻轻踢了她一脚。而谢遥确实觉得她在抬杠，但她身份不明又与刘明月同行，只得压住被指导的不快继续道：“姑娘说的是，此案确有疑点。陈五小姐也就是陈二伯的女儿，同样觉得凶手不是她。”

“她知道内情？理由是什么？“刘明月停下手中动作，忍不住道。“陈五小姐先前都不知道向燕歌这个人。"谢遥摇摇头，有些迟疑地说：“她说自己学过些仵作功夫，还说陈二伯的直接死因定然不是因为那支木枪。”“但别的仵作也都查验过尸体，陈二伯的尸体上就只有这一道伤口，与红缨枪的顶部吻合，不存在枪伤覆盖住别的。毒也验过，都是正常。“谢遥轻叹一口气道，似乎有些遗憾。

“陈五小姐可有提及她为何那般判断？“刘明月追问。“没有，她与向燕歌都说不出所以然。“谢遥仍是摇头，回答得极快。“能用戏坊的木枪贯穿人身，还当真是不容易，这个向燕歌武艺相当高强啊。"刘明月隔着幕篱观察谢遥的神情，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官匪勾结一案的线索人物死了，疑犯是她接到的委托中要找的人，当真是巧极了。

想起昨晚才见过的向燕歌，此人夜半三更不就寝反而持着枪把玩，还说在陈家有什么重要的事定要完成，若是与命案对上确实可疑。但昨晚与她贴近交谈的是刘明月，连山派的新一代传人，不用怎么试探便能感受到她的内力究竞如何一一

自小练习杂要的她身手应是不错，但她分明没有修习过内力。更何况她被发现时显然失去意识，总不能是杀完人便惊吓过度晕死过去吧？不过刘明月也需要见见尸体与凶器才能进行进一步的判断，于是她象征性地提问：“我们可以看看尸体吗？”

“抱歉二位，这……有些不合规矩。不过您二位是姑母请来的，或许下官可以去问问父亲。"谢遥定定地注视着遮住刘明月面容的幕篱，再度试探道。“既然不合规矩，那便不必了。我们姐妹二人都是极守规矩的人，怎好叫谢都尉难做。“机会在前刘明月却是直接拒绝，越说越是正义凛然，就像完全不记得此事分明是自己先行提起的那般。

“姑娘说笑了，不麻烦的。“谢遥失笑道，眸光不动声色间似要穿透幕篱。“谢都尉，大姐姐说笑归说笑，你身为朝廷命官还当谨慎。验尸房乃刑讯重地，怎可随意带外人入内？"东方鱼冷笑后唰地起身，对刘明月伸出手示意她握上来：“大姐姐，该走了。”

肃然的声音里尤带讥诮，而她沉静的面孔不怒自威。刘明月一个抬头，看清她眼底的不爽，火速将手搭上去。

“谢都尉是不是特别喜欢我的幕篱？要不我送你一顶？哎慢点！谢都尉再会！"被东方鱼拉着往外走之际，刘明月强忍着笑意，不忘回头对谢遥不着调道。自己的窥视被点明，谢遥哑然。

盯着她们二人离去的背影，刘明月熟悉的、未经掩饰过的声音索绕在谢遥脑海中久久不能停。他阖眸一瞬，目光变得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