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便交给崔刺史了。“刘明月饱完眼福,对众人安排道。
方才那一嗓子交接过后东方鱼就去忙别的事了,今日是刘明月和虞闲秋一起带北辽使团出游。
刘明月当车夫上瘾了,仍旧留在原位不动。崔刻见她这般,同样叫另一辆马车的车夫回去,自己也坐上车头。
耶律舒罗心道中原人好生奇怪,上了马车却瞬间愣住,她没想到车厢内还有个人。
“宁乐公主。"穿着道袍的虞闲秋主动打招呼道,她的手正放在桌案上,手底下则握着以布帛包裹的湛卢剑。
耶律舒罗一见便知此剑并非凡品,紧接着刘明月的声音也隔着帘子传到耳畔:“里面那位呢,是本宫的师傅,连山派当下的掌门虞闲秋。”“虞掌门,幸会。"落座后耶律舒罗小心翼翼地抱拳道,她想:能教出刘明月那样的徒儿,此人定是个更加心狠手辣的。虞闲秋不知她心中所想,不着痕迹地观察起云藜,并且她也注意到云藜同样时不时地将目光投向自己。
大大大
洛京城周游起来需要很久,刘明月准备带使团去龙门山上的风波亭玩,那里刚好可以俯瞰到整座城池的风景。
她驾车在前面带路,特意从临川王府的门口经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听说了,早朝上萧崇为最喜欢的孙儿出了口恶气,狠狠弹劾了刘吉。
百官得知刘吉的劣迹,下了朝仍在咂舌,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临川王当真是失心疯了,不过向来好美色的公主居然没有顺势将人收下而是完壁归赵,当真是坐怀不乱…大义!
风水轮流转,如今朝堂上也转了风向。
薛家旧事一经暴露,加上薛茂堪比谋反的罪行,朝臣对四名郡王的态度便彻底微妙起来。
而昔日刘明月饱受诟病的小毛病,如今也终于成了无伤大雅,甚至在底线不断拉低后,平平无奇的行为也如她所想的那样被称作大义。刘吉被昭明帝下令打了六十大板并罚下两年禁闭与俸禄,此刻连王府守门的府兵都满脸愁云惨淡。
她想,这才只是个开胃菜,重头戏还没来呢。一路心情甚好地来到龙门山,刘明月招呼着众人一起上山。在场的都是武人,耶律泓与他的侍从也是在马背上长大的,不到两刻功夫便都登上了风波亭。今日天色极为晴朗,万里无云,刘明月在亭内转了一圈,仿佛巡视领地般。末了她停在视野最为开阔的位置,一边眺望远景一边笑道:“宁乐公主,你觉得这儿如何?”
“好看!太好看了!不愧是洛京王城!"耶律舒罗夸张道,云藜与云沣则在一旁大力点头应和。
耶律泓不赞同地瞥了她们一眼,凑上前去用不慎标准的汉话恭维道:“回护国明月公主,小王觉得,此景甚美。”
“十七殿下昨日的歌喉也甚是动听。“刘明月回头看他,十足正经道。“公主谬赞。"耶律泓瞬间感到耳朵一热,仍是坚持文绉绉道。迅速“周游"完洛京城,刘明月再度开口:“龙门山虽然不大,内里却藏着汪颇为清幽的落仙潭,本宫带你们去那边也逛逛。”众人自是没有异议,跟着她继续往山中去。落仙潭的潭边有道瀑布,耶律舒罗老远便听到水花碰撞的声音,不觉间面上露出真切的笑意。
“喜欢瀑布?"刘明月离她很近,自是注意到这点。………嗯。“耶律舒罗犹豫片刻才应下,北辽缺水,她还没有见过瀑布。“那就好好玩儿,小孩子就轻松一点嘛。不过你们就在溪边玩,别去潭里游,那里有点深。"刘明月拍拍她的肩膀笑着提醒。耶律舒罗还是咬了下牙,但眼前清澈与碧绿相接的潭水以及瀑布边映出的两道彩虹,终是令她想要奔上前去。
如身边人所言的那样,轻松一点。
同样没怎么玩过水的耶律泓也很喜欢这里,带着两名侍从来到瀑布边。初时腼腆,当耶律舒罗向他泼了道水后,他才情不自禁地同她闹起来。“我是你皇兄!”
“泼的就是皇兄!”
“阿保!宁哥!给我泼她!”
“废物,自己不行还找帮手?云沣,你也快帮帮我!”刘明月不远不近地瞧着几人玩水,耳朵却关注着身后虞闲秋与云藜的对谈。“云内官不喜欢水?"虞闲秋见云藜到了这里明显有些步履闪躲。“虞掌门,仆……有些怕水。“云藜实话实说道。玩的玩,聊的聊,崔刻总算寻到刘明月身边无人的间隙,上前一步与她并肩道:“公主,微臣上次来这里也是十七八岁的年纪,这么多年过去一点也没变。”
“卑鄙!咳……“刘明月刚想回应,却见耶律舒罗被耶律泓与阿保联手泼了一脸水,发出剧烈的抗议间又被水呛到。
耶律泓叉着腰大笑,然而下一瞬,那名叫做宁哥的青年侍从趁耶律舒罗睁不开眼,悄悄往她背后抬肘。
他动了内力……
意识到这点后崔刻的眸光瞬变,而刘明月的反应更快,毫不迟疑地闪身往刖。
正在抹脸的耶律舒罗感受到背脊突遭沉重一击,霎那间失去重心,整个人都要飞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