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昭明帝年轻时是出了名的美男子,此刻锋利的眉眼染上温和笑意,怎么看怎么有亲和力。
“回陛下,草民明白律法庄严不可冒犯,可草民实在不解,为何作为父亲唯一的女儿,草民却连替父亲传承家业的资格都没有。"徐丹颜来之前就听刘明月提起今日昭明帝可能会来,一早就做足了面圣的准备。她年纪小胆子却大,面对九五至尊也未有丝毫怯场。稚气的声音清脆爽朗,所言却叫人不得不联想到昭明帝的家事。昭明帝也是这般,他先是看向席间仿佛没事人般的刘明月,又扫了眼另一边的四位郡王,颇为遗憾道:“看到你,朕便想到自己的女儿,可惜朕错过了她年幼时的许多成长。”
“陛下的女儿便是明月郡主吧,不瞒陛下,草民从小最崇敬的人便是郡主了。"徐丹颜抓住一切机会向昭明帝说刘明月的好话。“你为何崇敬她?"昭明帝愈发来了兴致。“回陛下,郡主与娘子军皆是草民的榜样,她们辅佐陛下开疆辟土、守卫边关。草民知道,草民等百姓的太平离不开她们。“徐丹颜认真道。昭明帝莞尔间未置可否,目光却是垂向桌案上的卷册:“对了,朕听说倪爱卿仿佛对此有旁的看法?”
“回陛下,臣也很敬仰将军们。"被点到的倪姓男官冷汗直冒道。“倪爱卿先前都说过什么,朕并非一无所知。"昭明帝低哼了声,似笑非笑:“大虞的今日离不开娘子军,这是连孩子都知道的事实,倪爱卿往后还是谨言慎行,莫令朕也跟着蒙羞。”
“是,臣知罪。“男官话音颤抖。
“朕也听说,朕亲封的特使仿佛对女大当嫁很是不满?"昭明帝将目光转向刘明月,声音变冷。
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对“明月楼主"色厉内荏,一时间有人担忧,有人暗喜。刘明月却兀自扬唇,无所畏惧道:“回陛下,微臣相当不满。”她说的一字一顿,叫卢卞只觉她当真不知天高地厚,在昭明帝神色不变的威仪下也生出无限底气:“特使大人在陛下面前也要这般宣扬您的离经叛道吗?“一边说着女儿要嫁出去,继承了财产便是便宜女婿,一边女儿不嫁又道天理不容,当真是为了做男子的独吞财产打得一手好算盘啊。“刘明月径直道,并未理会他的阴阳怪气。
卢卞不禁冷笑,见昭明帝大有放任自己与她辩驳的架势便继续反问:“就算徐家不过继而是让女儿继承商铺,那女儿之后呢?她的继任者怎么定?”“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自是女儿的女儿。“刘明月顺理成章道。“那往后徐家的铺子姓什么?"卢卞的声音格外嘲讽,隐隐还有胜券在握的自得。
“谁生的同谁姓呗。“刘明月不懂他在骄傲什么,又补充了句:“上回本官也说过了吧,男大当赘。”
“呵……一派胡言,普天之下有几个男子愿意做赘婿?"卢卞彻底被她气笑。刘明月这次没有立即应答,而是也跟着他一起笑。卢卞以为她说不出话了,乘胜追击道:“特使大人口口声声说赘婿,又对与父亲同个姓氏嗤之以鼻,本官还不知您该如何称呼,您又是随谁姓?”“本官自是随本官的娘亲姓。"刘明月面上笑容不变,振振有词道。“你……“倍感意外的卢卞想说荒唐,又想说此事过于罕见不能作为凭证。不想她下一句更是石破惊天:“对了,本官的父亲也随她姓,家父成婚时主动改的。”
话落她伸手向上,在众目睽睽间摘下了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