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想就知衣下是如何皮开肉绽。
他不是第一次挨打了,先前崔玄身故时,他因为拦着持续去公主府找麻烦的崔抚便挨了好多回家法。
虽然知道崔抚在刘明月那里落不到好,但他还是想力所能及地为她做点什么。他知道自己没什么用,可他不能什么都不付出就说喜欢她。后来崔抚催他相看不成,他又挨了不少。
生生挨完三十大棍,崔齐强忍着疼起身,重新在执刑者的监管下跪回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自大虞王朝建立以来,如今牢狱审问犯人都不得屈打成招,崔氏这样的世家仍还留有私刑。
抬头望着密不透风的屋顶,崔齐愈发觉得这座宅院就像个困住所有人的笼子。
哪哪都疼,身上疼心口也疼。他好想见刘明月,纵使会再一次被拦在门外,他也想见她,一眼就可以了…
大大大
刘明月在宫中不仅用了午膳,还陪昭明帝一道用了丰盛的晚膳。离宫时外面夜幕已然降临,洛京城繁华的街道华灯初上,沿路还有不少摊贩挂上各种形状的花灯招揽生意。
刘明月没有乘坐马车,决定慢悠悠地晃回去。一路上她买了许多小玩意儿和零嘴,准备到时分给楼里人。
今年冬天虽是下了几场大雪,天气却也暖和地很快。此刻她已在街头感受到几分早春的气息,吹拂在面庞上的夜风仿佛还沾染着不知名的花香。晚间散步的人较先前多了些,步入平安坊时刘明月便往明月楼的后门走。不曾想临近门口时又见着熟悉的人影,只是这一回他立着的身影看起来相当孱弱,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除此以外她还嗅到了丝丝血腥味与金创药、凝露膏的味道。“挨打了?“迎着崔齐一瞬不眨望过来的目光,刘明月停下脚步波澜不惊地问。
她刚一开口,崔齐眸中盈着的泪就瞬间落下一滴。他在哽咽间委屈十足地点点头,像极了街边无家可归的流浪小狗。美人垂泪,实在是楚楚动人。
刘明月无端想起崔玄,心道崔抚那老头当真是个变态,打完崔玄打崔齐,就崔齐这样的也不怕打出人命。
“站这做什么?挨打了还乱跑,是想死吗?“她看着崔齐,说得并不客气。“姐姐是在担心我吗?我抹了药的。“崔齐欣喜,眸中闪动着檐边灯笼映出的暖光。
虽说崔抚下令不让他挨家法的消息传到母亲王静钏那里,但她还是知道了。也是在她的帮助下,崔齐才得以离开前厅,用完药后艰难地换上干净衣裳便往明月楼来。
“静姨最近可好?"刘明月猜到崔齐挨完家法还能出门的缘由,没有理会他的自作多情,而是问候起王静钏。
她不可能唤刘丽心以外的任何人为娘亲、母亲,也不喜婆母这个称呼,是以当初与崔玄成婚后便对王静钏直言不会称呼她以上。最初恪守规矩了一辈子的王静钏对此难以接受,但刘明月始终我行我素地称她为夫人。
后来又发生了些事,她才主动请刘明月称自己为姨,刘明月对此也欣然接受。
“母亲很好……姐姐,是她让我来找你的。"崔齐用上了春秋笔法,王静钏实则只是看出他的意思,对他说了声"去吧”。刘明月自是看出他的小伎俩,闻言笑道:“找我收留你?你可知明月楼里的男子只有一种身份。”
她的话语漫不经心,崔齐的心砰砰直跳,双手不禁攥牢了袖口上的衣料。灯光葳蕤,照尽他俊秀面庞上藏不住的忐忑。而如他所愿的,刘明月紧接着饶有兴致道:“你这是,要成为我的面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