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锦书院看望过东方雁，但那会儿东方雁还不认得人，如今却一眼就认出了自己，不禁也红了眼眶：“雁姐姐，真好…有郡主在，以后咱们都是好日子！”

东方雁点点头同样感怀，只是看着桌上正与沈犀和、徐丹颜一起比赛啃肘子的刘明月，她就又想到刘丽心。

原来物是人非竟是这般感觉，东方雁在心中不住地叹了好几口气。然而不觉间身旁的东方鱼已剔出好多无刺的鱼肉，装了满满一碟子递到她的面前。“娘，吃。"不再真情流露的东方鱼依然话少，唇边挂着微不可闻的笑意。东方雁反应过来不再怅惘，笑容腼腆道：“看着明月吃饭就是香，阿鱼，你也多吃点。”

“嗯。“东方鱼又夹了两筷子牛肉，分别给她们各自：“现在牛肉没有禁令了，可以敞开来吃了。”

东方雁怔了怔，想起神智不清的期间，自己好像总会在冬至那天吃上一碗盖上软烂牛肉的长寿面。

是她的小鱼给她带的，一定是，只是她那时好像会格外狂躁，仿佛回到混乱的那天……

想到这里她看向女儿眸光中又盈满了愧意，道是因着自己的病，这些年竞未有一天陪她好好过一回生辰。

东方鱼读懂了她眼底的愧疚，依然笑得温和：“今年你的生辰，我叫…屋里人给你做碗长寿面。”

她有些想不起来刘明月在前不久冬至那日送给她的，说来也很擅长厨艺的侍从叫什么了，索性就用屋里人替代。

她也知道老实了一辈子的东方雁接受起来恐怕需要点时间，但这事儿同处一个屋檐下迟早要面对，不如趁早提了。

东方雁听到“屋里人"自是一咯噔，试探道：“小鱼，你，你如今也有屋里人了？”

“嗯，挺多的。"东方鱼从东方雁的语气中察觉到什么，直接给了她个痛快。只是预想中对方的震惊没有到来，她仅仅点了点头，随后颇为轻松道：“我家小鱼真有出息，娘为你骄傲。”

东方鱼倍感意外，啃完肘子的刘明月则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边抹嘴一边嘿嘿笑道：“雁姨，我也有许多屋里人！不过阿鱼比我多，因为她不记得人“不过雁姨你放心，有阿和在，身体方面的问题我们都不需要担心，我们目前也不打算要孩子。”

“那就好，那就好。"东方雁连连点头，心中剩下的一点担忧也尽消，含笑望向正用眼神剜人的女儿。

而就在此时，台下任九也将故事说到结尾的最高潮处：“可恨这田厉，为了让自家老汉尽快归西，竞硬生生将人困在山上瓦屋中不给吃食！”“七天！整整七天，老汉儿饿了七天七夜终是瘦成皮包骨头，潦草死去……可悲，可叹！”

任九的声音穿透力极强，说得那叫个义愤填膺。过程中的种种细节也被她呈现地无比真实，仿佛亲眼见证过了般，在场观者心中俱是毛骨悚然。直至醒木拍下宣告结束之际，整个富贵楼仍沉浸在任九带来的情绪中。“都说养儿防老，可若这个儿是个男娃，就怕娘老子拼死拼活为他一辈子反而活不到老哦！"梁秀提前安排好的捧场者看着情况，率先唏嘘起来。“是阿…我老家也有类似的，真不是人……“场中人都知道此类事件在乡间数不胜数，心绪震动下甚至忘记了下意识的反驳，纷纷出言附和。两日后，第二次庭审再度升堂。这回开庭的地点不在上阳苑诏狱，而是在京中大理寺。

昭明帝放下话来，道是此案出在民间，自当在民间的见证下一并聆听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