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鸟(2 / 2)

公主力拔山兮 姬和苏 1626 字 4个月前

的距离很好,经过楚惜,她实在是怕了上来就对自己很热忱的人乱世早就开始了,各地都有自立为王的政权与揭竿而起的义军,奉安的朝廷名存实亡。

第一次见到吴悯时,廖观音只觉这个穿着龙袍却畏畏缩缩的小皇帝看起来很滑稽。

他没有自己的主见也不能有,在朝堂上更陪定陶王闹出过指鹿为羊的笑话。同为傀儡,最开始她对吴悯甚至生出了些许可笑的、同病相怜的感觉。后来她很快醒悟,傀儡之间亦有高下之分,傀儡皇帝和傀儡后妃的处境也是截然不同的一一

还是多心疼心疼自己吧。

所有人都知道廖观音将来会入宫成为皇妃,吴悯也是。男子向来早熟,尤其是吴悯这样出生在皇家的,他十二岁起就常常对廖观音露出令她浑身不适的打量与笑容。

更有一次四下无人之际,她奉太后乔沅之命为据说在苦读的吴悯送吃食,竞发现他悄悄取出软绵绵的纤细之物,对着桌架上的孔洞不知天地为何物。大大大

承昌九年元月,十六岁的廖观音正式以贵妃的名位入宫,吴悯时年十三。那一年东山军势如破竹,所有人都有预感他们迟早攻破奉安,于是定陶王吴季带着岌岌可危的朝廷匆促逃往洛京行宫。饶是如此风雨飘摇之际,从吴悯年满十四后乔沅就催促起廖观音与他尽快圆房。

而吴悯分明越发呆傻,看着像是定陶王对他下了什么药。乔沅越催廖观音便越生出逆反之心,想着反正都要亡国了,她这个宫妃想来也落不得什么好下场,不如在大家一块儿完玩前狠狠放纵一把。她选中了个名叫柳灼的侍卫,此人同样出身世家,生得比小皇帝眉清目秀许多一一就算圆房,她也要她自己选的。

成事的地方就在乔沅第不知道多少次布置好的汤浴,吴悯几杯暖情酒下肚便一倒不醒。

她与趁夜色与宫人愈发懈怠之际偷偷潜入的柳灼在池中试了两回,均未感受到教习嬷嬷向她隐秘传达的快感。

但这件事被郑婉发现了,她作为王妃也随吴季住进行宫中。许是与夫君以及乔沅素有不睦的缘故,入宫后她与廖观音反倒亲近起来。那是真正的惺惺相惜,她们对自己的未来有同样的担忧。“我去给你弄碗避子汤。“发现私情后一向恪守规矩的郑婉没有斥责她任何,而是悄悄对她这么说。

“多谢,但我们是在浴池里,我听说…"廖观音道。只是还未说完,郑婉便摇头:“傻丫头,那防不了的。”她们在夜幕下低声交谈,两双眼瞳俱落满盈盈月光。大大大

廖观音每天都活在城破人亡的恐惧中,能够聊以慰藉的除了有郑婉这个说话的人,还有便是她终于可以不用只在想象里舞刀了。她带着郑婉一起漫无章法地悄悄练习始终牢记于心的刀谱,将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过。

她们相差足足十五岁,却在危难之际成为生死至交。虽是折枝为刀,仍有快意潇洒。

突然有一天夜晚,郑婉屏退所有人后拉着她郑重道:“阿妹,我们逃吧。原来,廖观音只见过两面的二姐姐郑姝在病逝前仍记挂着郑婉,不顾身后事也要派身边随侍的女史快马加鞭赶来相救。郑姝聪慧且心思缜密,她的女史亦如此。一切妥当,只待二人一起从后山出逃。

郑婉还说郑德阳准备带领百官降了,且欲大义灭亲,找机会将她们这两个昏君乱臣的家眷献上以示忠诚。

像是郑德阳能做出的事,廖观音心心道时,不料柳灼却在此时叩门,同样请她前往后山。

他来的势头不慎对劲,像要执行什么似的。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廖观音只得应下,郑婉悄悄递给她一把从膳房顺来的小刀,同她点了点头。

果不其然,柳灼实际是奉定陶王之命,要将廖观音缢死在后山的乱葬岗中。这一年宫中竞可笑地往外传出贵妃误国的流言,分明晋朝早已在男子手中走向末路。

廖观音狠狠捅死了柳灼,至今她还记得那双不可置信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