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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索到处都是,只不过没什么有用的。”黎懋澜斟了一杯果酒递给了尹玖茉。
她小口小口喝着,想了一会儿道:“咱们这般盲目地去找,也不知找什么。可以先全部整理一番,先查出这第一页密码到底是干什么用的。这徐公又是为何这般大费周章。”
“这涉及到一桩朝中往事。不过无碍,你已经参与其中,我便说与你听。”陈彦恒道。
尹昭明,即尹玖茉的父亲当初在江南道任漕粮总参政将近十年,兢兢业业。
江南道是大翊朝最繁华也是最丰饶的地方,每年粮食和赋税都在全国前列。
江南道底下苏松常太四府中,苏州府、松江府和太仓州三府问题也有。
但常州因年年上报天灾,在七八年之间,不断减赋税、拿补贴,结果爆出是小灾虚报。
因而有几十万两银子的差额消失得无影无踪。
常州府平时一年的漕粮征收量为17万担,灾年每年都不足15万担。
还有三年因为赈灾之类,上缴甚至只有十万担上下。
而且旁边漕粮最多的苏州府,还补贴常州府两三年,每年五万担上下。
如此算来,每年有巨大的差额粮草消失不见。
“小灾虚报?”尹玖茉问道,“朝廷查都不查就直接信了?”
“当然不是。每年江南道都有派人去核实。后几年更是朝廷派钦差大臣亲自查探。”黎懋澜道。
尹玖茉诧异道:“连钦差都能收买,这人不得了。”
一语中的。黎懋辗和陈彦恒对看一眼。
“正是。还是工部尚书夫人因病被密送常州老家几年,早三年才回京,如此才爆出这等贪腐之事。”陈彦恒道。
“郭员外的母亲?”尹玖茉跟工部尚书两父子也是熟人了,这时候有些意外。
两人点点头。
“随后贪腐案爆出,牵扯着一大群人。负责漕粮的常州同知吴清泉因罪自杀,之后线索便断了。”
“同知?上边是不是还有知府啊?”尹玖茉不明白,难道最高长官知府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