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4 / 5)

影。他果然在这。

这园子偏僻,除了她不会再有任何人过来。上回他便是在此处寻到了她,他竟躲在这!

钱映仪一步步向他靠近,这才发觉他轻轻阖着眼,似在休息。她登时恶毒笑了,阴恻恻伸出手去拧他的胳膊,说话还轻喘着气,“我四处寻你,你晓不晓得?你躲在这里做什么?”秦离铮懒洋洋掀眼瞧她,看她乌鬓微散,便抬手拢一拢,“宾客散了?“没走,"钱映仪鼓腮在他身旁站定,瞟他一眼,“我为了寻你,把他们都舍弃了!”

这话已然十分暧昧,秦离铮不动声色勾着唇,起身替自己斟茶润喉,道:“所以,你与我想到一处去了,只想与我单独一起过完这个生辰?”云层见月,清辉月色斜斜洒尽亭内,披在他的肩头,映照得他两只眼睛都饱含水色,很是温柔。

钱映仪难得没有跳脚,只抿一抿下唇,自顾朝他靠近。因身形差距的缘故,她站在他身前,只能仰脸瞧他,她已不自觉在他两腿间站定,他便也放下杯盏,轻轻搂上她的腰。钱映仪的心跳倏然加快,心里那个小小的缺口好似正在重塑,见他渐渐俯身,鬼使神差地,她就把轻颤的两帘睫毛给阖紧了。亭内四下寂静,蝉鸣声渐重,半响,听他在耳畔轻笑,“在等我亲你?'钱映仪蓦然睁眼,羞意涌上心头,握拳狠狠捶他,“哎唷,你讨厌死了!秦离铮由她去打,自顾往怀里摸出个物件,眨眼的功夫就插进了她的发髻。钱映仪动作一顿,扬着下颌瞧他,抬手便把那物件给取了下来。细细一看,原来是把做工精致到无可挑剔的梳蓖。“跟何铁匠学了几日,可还能入你的眼?”钱映仪的怒意倏然消散,垂眼盯着梳蓖来回扫量,嘟囔道:“我说你这几日不见踪影,原来是背着我做这个去了。”“还行吧,也没那么难看。”

她话虽如此说,却把发髻里的首饰抽出,要把这梳蓖插上去,“你别光站着,替我看看呀,我戴歪了么?”

正还要再说,手腕上的镯子轻轻撞了耳坠一下,极轻的清脆撞响令她微怔,旋即低眉环视自己一眼,发觉自己今日身上穿戴的所有首饰都是由他所赠。不知因何缘故,她十分想笑,“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待笑意停歇,她仰脸去瞧他,便见他垂着视线在看自己,她又在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发现了自己。

她笑,里头的倒影也跟着笑,“谢谢你呀,我很喜欢。”秦离铮习惯跟着她的情绪走,便把脸凑近她,唇畔噙着一抹笑,“既然喜欢,愿你常得喜乐,我能不能讨要个东西?”钱映仪不用琢磨都知他在打什么主意,没来由有些紧张,“就一下?”“就一下。”

袅袅微风吹进亭内,耳畔是蛙鸣,仰头是漫天星辰,眼前是熟悉的脸。钱映仪心中荡起涟漪,双手不自觉捉裙,轻轻踮脚,在他侧脸亲了下。亭内地砖一双影子近得缱绻,秦离铮无声笑了笑,握上她的手,指了指另一边脸。

钱映仪霎时羞恼,“你说过的!就一下!”他的目光渐渐变得火热,盯着她的嘴不放,说出来的话令她觉得他尤其狡诈,“只亲一边,你不难受?”

他不提倒也罢,钱映仪正十分紧张。他一提,钱映仪心头就开始发痒,眼睛时不时往他那半边脸上瞟。

而他只是握着她的手,不叫她逃开,静静等着她做出决定。良久,钱映仪终于忍不住。一把揽过他的脖子往下拽,又重重印了一吻在他那半边脸上。

这下勾起彼此间的隐秘情绪,秦离铮顺势捞她的腿弯,由她的腿勾住自己,双臂稳稳拖着她。

他则稍稍往下坐,靠在了身后那张石桌上。蹭一蹭她的鼻尖,他问,“现在反过来,亲一下,可以吗?”这话令钱映仪倏地赧然,他倒谨记那约法三章。可她是个姑娘家,怎么可能在他面前点头?

因此,她只垂着眼不说话。

月色明澈,掩映草木。钱映仪由他抱着,一双手勾着他的脖子,明知已经亲密得过了头,心中却依旧忐忑。

好像照进亭子里的月光也能照亮她的心事,她在做什么?她在等他吻自己吗?

他的吻落下来…是重重的,还是轻轻的呢?很可惜,如她这般不能宣之于口的心事只在她的心头停留了片刻。下一瞬,他的嘴唇便贴了上来。

钱映仪暗自心颤,手不由自主攫紧他,在呼吸快至极限时,又轻轻张开了唇。

垂眼望着明显陷进情/欲的她,秦离铮换作啄吻,一下一下安抚她。旋即轻轻掀眼,透过她的腮畔去瞧不远处那一抹身影,眸色隐含挑衅。下一刻,不再管那人,又阖眼加深了这个吻。燕如衡站在拐角静静看着二人,暗藏在衣袂里的指骨已用力到发白。早在钱映仪与钱玉幸说话时,他便已发觉她欲离去。一路跟过来,不过只想与她说一说话。

就这般不巧,撞见她被勾走。

撞见她与侍卫行那样亲密之事。

他该如何?又能如何?上前把二人分开吗?以为自己是谁?燕如衡闭了闭眼,深深吸气,沉着脸一言不发转背离去。他只顾往前走,愈走愈快,心底的酸涩愈发深重。若非开局就是错,他何至于眼睁睁看着她入他人怀抱。

他走得急切,不知拐过几个廊角,陡地迎面撞上一道倩影。范宝珠心中对钱映仪与钱玉幸很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