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各种意义上的,“阶下囚”们个个面如土色,当然也有不少,又或者说绝大部分的家伙全部都是受了伤,血液从伤口处流出来,滴落在地上,将原本就不怎么干净的地板给搞得更加显得脏污了。
由于譬如自身伤势,还有政权改变,首领被杀的各种缘故,这些家伙全部都极其的惊恐,甚至已经到了临界点边缘。
也正是因此,甚至有小一部分的“阶下囚”们,能够做到冷静的看着周围全副武装、眼神不善的联军士兵。
狼群在周围缓缓走动,立早在岩石地板上的声音,狼群的低声嚎叫声,还有摩挲着牙齿,渴望着血液的声音,时时刻刻都在给着这些家伙心理上的压力。
当然了,让几只体型较大的狼群在这一群“阶下囚”身旁不断的走动的要求,这也是利昂自己的意见。
而罗兰骑士则在利昂的命令后,带着人,挨个盘问这一些算不上幸运,但也绝对称不上不幸的,“阶下囚”们的身份、职务、甚至是还有没有亲人之类的一系列问题。
普通农夫出身的士兵,问清是哪个村的,记录在册,由于身份并不敏感的缘故,被选择性的暂时看押。
有点身份的,比如小队长、管事、骑士侍从,则被单独拎出来,带到一边仔细审问。
毕竟他们竟然能够做到这种不错的位置,很难不保证他们原本跟那些旧势力,旧政治体系有某种密不可分的联系,或者说利益交换,如果在这个关口上处理不当,往往是会出一些大事的。
卡兰骑士也在负责盘问“阶下囚”的队列当中,他的脸色也并不好看,由于几乎所有人脸上都蒙着血污,或者说尘土,灰尘之类的脏污,甚至有人脸上还有着战斗所留下的巨大豁口的缘故,他只能够艰难的辨认着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而在这些“阶下囚”当中,有些人看到他,往往会选择羞愧地低下头;有些人则眼神闪铄,不知在想什么。
“大人,问出来了。”
就在此时,一个军官过来向利昂汇报。
“守东门那个叫罗德的队长,确实在狼群刚冲进来时就带人扔了武器,指了通往军械库的近路。
他手下活下来三个,都在这儿。
还有老库管哈桑,找到他的时候,他缩在仓库角落,手里还真攥着一把备用钥匙。”
利昂点点头:“按之前说的,饶他们不死,战后看表现。
那个哈桑,让他去帮忙清点仓库,他熟悉。
其他人,继续甄别,顽抗的、身上有血债的,挑出来,必须要严谨,小心点。
毕竟这种关键时候不是开玩笑的,当然了,你们也要注意保证好自己的性命安全,毕竟如果他们奋起暴死反抗,你们也不是没有受伤的可能。
普通胁从,打散编入劳役队,清理城堡,搬运物资。”
“是,感谢大人关心!”
汇报的军官感激的锤了锤胸口后,转身走了,看他那个架势,比来的时候有力多了。
粮仓自然会是清点的重点。
当厚重的仓门被哈桑哆哆嗦嗦地用备用钥匙打开时,一股混合着麦子腐朽和老鼠粪便的沉闷气味扑面而来。
仓里很空,空的让人觉得感觉象是进了一位普通农奴家的仓库,不,甚至可能比那还要凄惨。
巨大的木制粮囤大多见了底,只剩下底层一些明显掺了沙土和糠麸的黑麦。
角落里堆着些麻袋,扒开一看,品质低的可怜,几乎全是去年收获的、已经开始生虫的豆子。
算上从城堡厨房和几个管事房间里搜刮出来的存粮,总数也就够目前城堡里这些人(包括俘虏)吃个十来天,还只能吃个半饱,而且由于品质不高的缘故,甚至可能会有闹病的风险,味道也绝对称不上多妙。
“奥拉夫攻城时消耗太大,后来也没补给。”雷蒙骑士抓了一把明显发霉的麦粒,摇摇头。
“这地方,看着是个城堡,里头早就被掏空了。”
不过倒不是全是坏消息,毕竟白狼领的底蕴还是在的。
与粮仓的寒酸形成鲜明对比,让胜利的一方感觉到这一次战斗胜利的直观收获的,是军械库。
——
军械库的大门是被强行砸开的。
里面光线昏暗,但映入眼帘的景象让负责清点的军官和士兵们都倒吸一口凉气。
靠墙的长架上,整整齐齐码放着至少上百杆保养得不错的长矛,铁质的矛头在火把光下闪着寒光。
旁边的木箱里,是成捆的箭矢,箭头锋利,箭杆笔直。
墙边立着几十面蒙皮木盾,虽然有些老旧,但大多完好,甚至能够在战争突然来临时,直接用着上战场。
更里面的架子上,竟然挂着二十几副半身锁子甲和更多的镶铁皮甲。
虽然有些锈迹和破损,但稍加修补就能用。
角落里还堆着几捆弓弦、几罐火油、甚至有两架需要修复的小型弩机,这可是连利昂手底下都没有的绝妙的好东西。
没想到仓库里面有着这样的“神兵利器”,奥拉夫,又或者说埃里克,这两个蠢货竟然没有将他们用出来。
又或者说,更可能的情况是,才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