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啊,跟阿爹一辈的如今都已经老去。
未曾练武之人,至多也就活五六十,而未至先天,也很难活过七八十,若是有旧伤,更会导致寿命大限提前到来。
“百善孝为先,我怎会不成全,其实你无需来问过我。”
“不,家主,我陈家而今为许家之附庸,自应问过主家,何况阿爹亦是被委派重任,擅离职守便是对主家不忠。”
许明巍微微颔首,道:“去吧,让你母亲走得体面些,毕竟曾几何时,她与我许家也算同宗同脉。”
陈大牛亦是感慨。
若当初他母亲家族不目光短浅,或是搬迁到县城后,亦时时照拂许川家,怕是也可享今日许家之辉煌、权势。
“多谢家主。”
陈大牛不敢耽误,去了清江县城,找到陈二苟说明此事后,他稍稍犹豫便也随陈大牛而去。
自从陈二苟与许妍离异,他未曾再娶。
许家未发迹之前,两家十分要好,陈二苟与许妍也还算和睦,虽吵吵闹闹,陈二苟乐得其中。
流云县。
陈家大宅。
两道人影骑乘快马来到府门前。
有护卫当即上前来,抱拳道:“家主,老家主。”
陈大牛微微颔首,便和陈二苟快步迈进了府中。
床榻前。
许妍面如枯槁,双眸暗淡无华,已是病危之兆。
“阿娘,你看看,谁来了。”
许妍移动眸光,看到床边站着的人,不知怎么的眼泪便流了出来,缓缓抬起手。
陈二苟上前,坐在床榻边,握住了他的手,双眼微红。
“你是对的对不起当初没同你站一起”
许妍声音哽咽,说话有些艰难。
“苟能原谅我”
“许妍,我从来未真的怪过你,真的。”
许妍像是听清了,嘴角抖动微扬,像是在笑,却无比难看。
片刻后。
许妍心安地闭上了双目。
陈大牛泪流满面,跪在床榻前,屋内的丫鬟也各个如此。
“许妍。”陈二苟握着她的手,低声喃喃道:“对不起,自从知晓你在大牛这后,本想去看你,但怕川哥怪我”
陈二苟念叨了数盏茶功夫后,这才松开她的手,将其安放好。
“大牛,带你母亲跟我回洞溪,安葬在我陈家的墓群中,将来待我死后,将我与你母亲合葬。”
“是,父亲。”
半日后。
父子二人送许妍的棺椁回了洞溪。
许家自然也知晓了,也通知了许川和白静。
“许研可惜了。”白静缓缓道:“阿离,扶我去送她一程吧。”
许川亦是出现,同白静一道,出现在陈家丧礼之上。
“多谢川哥,嫂子来送许妍最后一程。”
许川拍了拍其肩膀,道:“节哀,太过伤心对身体不好,你还有大牛和芳芳他们。”
没多久。
陈芳芳亦是听闻传讯,从夫家赶来,跪倒在许妍灵前哭泣。
她嫁给的是清江县黄姓的小世家长子,如今也是黄家家主夫人,日子和顺美满。
下葬后当日。
陈二苟找许川喝酒。
见他这副模样,许川也只好陪同他一起。
“川哥,你说我当日是不是太决绝,若是不提出和离,许妍是否还能多活几年。”
“此非你之过错。”许川喝了一口,淡淡道,“别想太多,伤神亦伤身。”
“想来最后时刻,能等到你的原谅,她亦是幸福的。”
“或许吧。”
陈二苟又是仰头喝了一口,对许川道:“川哥,我好怀念以前。”
许川默然,静静听着。
“川哥,你是要成仙做祖人物,跟你能当兄弟,是一辈子值得吹嘘的事情,有件事”
陈二苟打了个嗝,两眼迷离,继又道:“川哥,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也算成全我们多年的情谊。”
“你说就是。”许川道。
“倘若有一天我也走了,帮我照顾下大牛和芳芳,行不。”
“你醉了。”许川淡淡道。
“川哥,你就答应我吧。”陈二苟拉着许川的衣襟,不依不挠。
许川看了一眼他,轻轻叹道:“这是自然,我许家从不亏待自己人,大牛、芳芳亦是我从小看着长大,喊我一声川伯的人。”
“多谢,川哥。”
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