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嘘,他错过了入口,睡着了。没关系,他太累了,让他好好睡一觉吧,这是无法入梦者短暂的幸福了。我们不要打扰,好吗?”
她动作很轻地使柴呼躺平,又将自己的外套盖在他的身上,甚至很细心地将他额前的碎发整理好。
面对此情此景,高义眼中的泪簌地落下。
他捂着嘴,怕哭声惊醒同伴,景莲温柔地看着他,起身拥抱,手有节律地轻拍着他的后背:“恭喜你,在新现实"′降生了,降生时哭是正常的……你想为自己起个新名字吗?新现实的一切,都由你自己决定。”高义摇了摇头:“我还是叫高义,这个名字对我很重要。”景莲的面色微妙地变了下,但很快,她又说:“这很危险,这会使你分不清新旧现实,或许你会有一天,被旧现实所迷惑。当然,如果你喜欢的话……高义忙说:“我想想……我会想一个新名字的。”“好。"景莲表现出耐心,“没事,慢慢来。”两分钟后,高义说:“我就叫……逢海吧,这里是我一生离海最近的时候。”景莲:“好名字,在旧现实你叫高义,但在新现实,你就叫逢海。…然后,我们要舍弃一些旧现实的东西,象征新生。毕竞,婴儿出生是不着衣缕的。哦?
本来感觉有些无聊的巫有直了直身。
高义有些茫然:“舍穿……”
他找到了自己的包,表明里面是自己带来的全部家当后,景莲笑着接过:“我会为你妥善处一一”
巫有笑了一声。
景莲警觉,她迅速看向巫有的方向,下一瞬间,一枚子弹穿透景莲的眉心,景莲受力向后仰去,血液迸溅在高义脸上。高义的伙伴被枪声惊醒。
看到景莲的尸体,他慌忙寻找掩体,躲入其中、瑟瑟发抖。但高义呆呆地看着景莲,仿佛在等待什么。
巫有甩了甩手里的枪,靠在墙上。
按照弥境的技能,景莲能在现实复生。复生的过程要经过“梦域",弥境必会知情。它会来找她的。
“哒”、“达”………
枪在巫有手中打转,每次握紧都发出一声轻响。她耐心心地等待。
一只蝴蝶缓缓飞入废弃教堂,照亮一方天地,鳞粉四散,高义和其伙伴目光迷茫、渐渐入眠。几秒后,弥境于景莲前现身:“圣…?”巫有现身,用枪隔空指了指景莲:“什么情况?”“……圣主。"弥境转身朝向巫有,虔诚颔首,“她是我选择的第一位梦知者。她很有资质,曾是观心会的北部第三区域的本部长,还参与修正过观心会的末日叙事和赎罪体系。”
观心会……
巫有勉强从记忆的特角旮旯里调取出相关信息。总结:在青陆曾是合法教派,靠着一套自成体系的末日救赎理论敛财无数。但随着“上面"倒台,挣扎了两年还是被列为邪/教,前段时间刚被严打清扫,抓进去一大波人。她就说听起来味儿那么冲呢。
合着是专业的。
“她完全信任梦域。“弥境语气平静,“她很擅长说服自己接受非现实的理论,也擅长说服别人,是合格的梦知者。在成为梦知者的三个小时内,她引导四位迷途者进入梦域。”
景莲眉心的弹孔渐小,她缓缓坐直身躯。
巫有又开了一枪。
两枪。弥境看着景莲的尸体,服从性极高的权柄绝无质疑,迅速理解了主人的意思,它语气如常:“明白了,圣主,她会被处死。”“处死?这不重要,弥境。"巫有走近它,“我希望你知道……我需要什么。”弥境回答:"扩展梦域。”
“那你给我的是什么?"巫有的枪口点了点闭眼入梦的高义,“一群为了沉溺于非现实的快感,甘愿忍受现实剥削的精神分裂者,还有……她轻轻踢了踢景莲的尸体,又拎起景莲的包,一抖,皱巴的纸钞和首饰簌簌落下。
“为了供养自己在现实的欲望,使用非现实的快感诱骗他人的引导者。”巫有松开手,包重重落在地上。
“弥境,告诉我。这就是你塑造的梦域?”弥境总是平静的、淡然的。但此时,巫有隐隐感受到了它的茫然。它理应茫然。
有疼痛,止痛药才卖得出去。现有的现实越痛苦,才会越信任梦域的存在。在这种层面,景莲确实是合格的梦知者,有她在,梦域会扩展得很快。但这是饮鸩止渴。
荡在街头巷尾的药物成瘾者带来了巨大的利益,但也使森林城变成了盈满混乱的罪恶之城。流离失所和纸醉金迷绑定在一起,同生共死。“弥境,你知道你要用梦域缔造的未来是什么样的吗?你想过吗。”光泽在弥境身上流转,它安静数秒,回答:“圣主,我未想过,我需要思考。您能给我时间吗?”
略微停顿两秒,巫有:“好。”
她收起枪,丝滑换了话题:“柯白的情况如何?”“她对入梦有所防备,一直在控制梦境发展,而这恰好使她成功步入梦域。"弥境毫无情绪波动,“我对她进行了现实干涉,让她认为梦域是记忆读取,只因为她控制自己的梦境,没有成功读取到真实内容。”巫有点点头:“很好,继续强化认知。……顺带,我这也有一位很适合成为梦知者的人选,你可以同她讨论。”
她把渡尘叫了出来。
渡尘又将葬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