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睫毛颤了颤,眸中闪过自责,轻声问:“痛不痛?”….…痛。”
姜稚从未见过他这好哥哥的神情,手背贴住他的掌心,微微发烫。她有些不自在,像是冻僵的人骤然触碰热水,皮肤如同蚂蚁啃噬,好痒。她想缩回手。
沈洵舟牢牢抓着她,皱起眉:“动什么?伤口不痛了?”这张漂亮近妖的面孔,离得太近了。又大又圆的桃花眼,眼尾上翘,眉头皱着,显出几分嗔怒,尖尖的唇珠也抿进下唇,压出条暗色的线。“砰。砰。”
姜稚的心跳变快,热意升上脸颊,她错开目光。寐恋窣窣的衣裳摩擦声响在耳边。
一节修长白皙的指节捏着白瓷药瓶,悬在她掌心。沈洵舟指尖顶开瓶塞,倾倒药瓶,淡黄的药粉落进她渗血的伤口。他贴着她的手背,感到她轻轻颤抖起来。
自责在心中愈散愈大。
他抿住唇,沉默了会,小声说:“以后不会丢下你了。”不过是去给崔珉送个东西,离开半刻,她就遭了人欺负。道了歉,她却没回应。
他握着她的手,不太满意地正要开口,身下一震。马车不知撞到什么,震个不停。
少女不受控地扑入他怀里,他维持不稳,一只手抓住窗沿,一只手揽住她。震动令两人紧紧相贴。
怀里的人抱住他的腰,脑袋往里钻。
胸前……好痒。
她好软。
一边持力稳住身体,一边心神却飘起来。
像是被毛茸茸的猫钻了臂弯,又痒又热。她散开的头发随着震动蹭他脖子,细微的触感如同柔软的绒毛,在心口若有若无地挠。女子的身体竟然这样的软吗?
这个念头闪过,沈洵舟猛地推开她。
车帘掀起,日光倾入。少年耳尖通红,白皙面颊上也晕开粉,黑眸中凝起水雾,惊疑不定地望向对面的姜稚。
车夫说:“撞到裴府的马车了,公子,小姐,可有受惊?”姜稚率先回答,手背贴了贴滚烫的脸颊,转过身子,看向车夫:“我没事。”
哪里没事?
刚洒上的药粉都没了。
车夫退回去,重新驾起车。沈洵舟压住乱蹦的心跳,漆黑纤长的睫毛垂落,转了转臂上的护腕,咳了几声:“没事什么?把手伸过来,给你包扎。姜稚乖乖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拽着丝帕,缓慢地缠上她伤口。“谢谢阿兄。“她笑起来。
大
这声清脆的“阿兄"在沈洵舟脑中不断响起,到晚上,他从梦里惊醒。果然做噩梦了。
梦里捡来的妹妹抱住他的腰,抬起脑袋,一双栗色眼睛盯着他,头上还顶着两只毛茸茸的耳朵。
耳朵擦过他下颌,泛起痒意。
他一低头,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
此刻睁开眼,身体里的热意未退,反而愈发烧得厉害。翻来覆去,沈洵舟坐起身。
暗色中的面颊微微发亮,仿佛玉塑的雕像,僵硬地坐了半晚,他掀开被子。“吱呀。”
门被打开,透出外面院子里的朦胧天光。
沈夫人一起床,进了院子,发现自家儿子在练剑。剑光流转,衣袖生风。
瞧着额上的汗,像是练了有一会了。
她转回去取了红璎枪,悄声踏到他身后,枪尖一挑。沈洵舟回身,迅速用剑挡住,手腕上翻,反将枪尖卡住,湿漉漉的眉眼生出少年肆意,扬起笑,“阿娘!”
沈夫人放手,红缨枪卡着剑身转了圈,回到她手中,使了个巧劲,长直的枪身拍在他手腕上。
“啪嗒。”
沈洵舟的剑砸落地面。
“没用。“沈夫人收回红缨枪,背到身后,毫不留情地说。“那也是阿娘你教的。"沈洵舟凑过去,抱住她胳膊,黑润润的眼眸眯起来,撒娇道,“徒弟打不过师父,我也打不过阿娘。”趁着抱住她的这会,他悄摸把红缨枪抽了回来,扔给一旁的下人,并挤挤眼:快拿远点。
下人接住,没敢动。
沈夫人一拍他的脑袋,手腕的玉镯滑出衣袖,她想起什么:“平日里多教教你妹妹,待到端午后,带她去边塞练练。”“阿娘…“沈洵舟摇摇她的胳膊,睁大眼瞳,里头写着两个字:不要。沈夫人不理:“弘元法师邀我去寺里镇福,这些天你们兄妹好好相处,半月后春朝节,我就回来。”
沈洵舟被丢下了。
大
姜稚迷迷糊糊地被叫起来,看着黑暗的天,阴冷空荡的院子,她不太清醒。兄长抿着唇站在她面前,手里握住把剑,眼眸漆黑,脸隐住阴影里,唇色殷红,显出几分诡艳。
像话本里说的画皮美人鬼。
真好看。
美人鬼把剑塞到她手里,张开殷红的唇:“练吧。”…嗯?
“鸡既鸣矣,我们武将当勤加练习,朝乾夕禄,方能在对战中博一线生机。”
姜稚清醒了,她明白了:这人把她这么早叫起来,就是让她练剑,和人打架。
她觉得很有道理,如若不强,怎么报仇?
那几名官员之女害她掉水,若非谢灵台相救,她便溺死了。害她性命,她需得报一报。
她接过剑,眼眸亮起来,用力点头。
没学过剑,她挥的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