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偏开身，看着她，眼里显出些无语。她仰起脑袋，喊：“沈总。”

目光下落，才发现沈洵舟手里提着个小巧的饭盒，浅绿色的盒子，与他这身白衬衫十分违和。

宋萝惊了：他还会做饭？

沈洵舟“嗯"了声，抬步向办公室走，她像个尾巴缀在他身后。走廊周围铺满闪烁的蓝光，四处都是科技的痕迹。他冷不丁开口：“你中午吃什么？”

宋萝回头，Luros没追上来，随口答：“营养液。”沈洵舟停住，扭头，“你怎么还跟着我？”言下之意：刚刚都替你解围了，还跟着做什么？话到嘴边，宋萝咽下去，微笑道：“好的，那我去用餐了，您有需要随时叫我。”

营养液在沈洵舟这根本就不算食物，他皱了皱眉：“嗯。”他走进办公室，关上门，蓝色的光流过，发出“叮"的一声。储物间。

宋萝叼着瓶营养液，打开光表，刷讯息。

一张照片刷新在光屏正中间。黑滚滚的浓烟侵蚀天空，下方是火光里的大楼。配文：拒绝战争！你们联邦里的这群人都是杀人犯！只是小范围的恐怖袭击，不出半天就能被摆平。她迅速滑走，喝完营养液，困意涌上来。

关掉灯，储物间黑漆漆一片，暗色中延伸出阴森感。宋萝眯着眼睛看了会，想到可以在明亮的虚拟空间休息。小时候曾经被继母关过，她被诊断幽闭恐惧症，但其实她一点也不害怕。相比黑暗的空间，她更怕人多的地方。人，像继母那样，顶着一张人皮，面孔伪善，却看不穿真心。

她按下光表侧面的按钮，意识连接，登入游戏里的虚拟房间。盖上柔软的被子，闭上眼睛。

大

终于下班。

宋萝走在路上，收到店长的消息。

是一个邀请。那个S、M的虚拟游戏，开发了一项新业务一一陪玩。会员里男玩家居多，社会太压抑，那些男人都渴望被虐待，有需求就有业务，店长邀请她做S，每个月拿提成。

她不太能理解这种乐趣，但有钱拿。她欣然接受。崔珉出差，今天没回家。她洗完澡躺在床上，登入游戏，接单。渴望被虐待的男人太多了，虚拟空间里的她手握鞭子，竞然有点抽不过来。幸好游戏里的那些男人捏的脸还算好看，她边抽边欣赏他们的脸，他们被抽爽了还会大声呻.吟。

宋萝：一群变态。

转念想想，她在这用鞭子抽他们，抽得人嗷嗷叫，感觉自己更变态。抽了半个晚上。登出游戏时，她又收到了很多订单。店长发来信息：【太棒了你这技术，简直是天生做S的料！】宋萝：…谢谢，钱记得打我卡上。】

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手腕处的肌肉隐隐酸疼，她没拿稳杯子，里面的咖啡溅出来了一些。

“没睡好？“沈洵舟抬眼。

他今日戴了副金丝眼镜，衬得人冷淡许多。黑眸在反光的镜片下，睫毛很长，在眼上拉出一道线，向上看时，眼尾上挑，像是桃花眼。宋萝拿了纸，擦去桌上的咖啡渍：“抱歉。”她犹豫了会，将团成团的纸巾丢入垃圾桶，手腕痛得厉害，便坦然说：“昨晚兼职做得有些晚，但我不会影响工作。”他没再多问，后背靠在椅子上，听完了她的会议汇报与行程安排，点点头，让她出去。

中午。

窗外阴沉沉的，云朵重重地飘着。光表闪了闪，弹出提示：即将下雨，请带好防护雨具。

宋萝躲在储物间。浙淅沥沥的雨声穿过墙，像是睡在雨天的帐篷里，声音闷闷的。她打开光屏，点入游戏，继续接单。办公室。

沈洵舟昨晚几乎没睡。再次失眠，太阳穴传来刺痛，视线也模糊了，只能依靠眼镜看清东西。

镜片反射出光屏上刷新的帖子。

战争、时尚、购物、ASMR、助.….

一个黑漆漆的图片停在光屏正中央，那是一个游戏图标。配文：太爽了！打完我直接睡了十六个小时！

沈洵舟停下滑动，点进帖子。几百条评论刷新出来，像是误入了某种圈子，说的东西他看不太懂，都是讨论这个游戏的。几秒后，帖子无法查看。同时，光屏上消失了好几条帖子。他记得这个游戏图标，是宋萝给他的芯片，放入光脑，自动注册了账号，但还没登入过。

起了些好奇心，沈洵舟手指微动，点进游戏，弹出来个窗口：【新用户，恭喜您，获得官方陪玩二十分钟体验券，请开心收下！】眼前一花，再睁开眼，他站在四面漆黑的房间，一张小床在身边，头顶的暖光落在洁白的床单上。

大

宋萝打完一个订单，离午休结束还剩半小时。系统跳出提醒，有个时间短的新用户，她直接点了过去。浅蓝色光束微闪，她被传送到房间。

新用户站在床边，是初始脸，戴着眼镜，神情有点懵，他的视线移到她手中的鞭子，眼眸中浮起惊讶。

她无视他的眼神，慢慢走过去。有许多人喜欢被全身黑布包裹，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打。她顶着这身装扮，黑色半指手套，抬起指尖点了下空中。一道光屏在新用户面前展开。上方是条条的游戏规则，新用户盯着看，脸色越来越不对劲，紧紧抿住唇。

半响，他看向她，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