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封未回,他回来后,她避而不见。她是,生了他的气?顾时章不清楚。
第二日,他又去了苏府看望她,得到了一样的结果。苏柔兮并不见他。
不同于昨日,府上的其它人也都说她感了风寒。但不知为何,顾时章还是觉得……
她是特意躲着他。
究竞竟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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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兮在房中一连藏了三日,顾时章来了三日,她拒见了三日。为了演的像一些,她自然是跟府上的旁人也如此装病。近来她爹不在府上,也幸好她爹不在家。
柔兮将药都倒掉了。
她心心中着急。她的性子其实不是很喜静,已经在那溪云坞憋了十天了。她很想出去玩,很想找邓娴,但也只能忍着,把戏做好,因为有着一种直觉,萧彻很可能派人盯了她。
眼下,她只能先信守诺言,遂了萧彻的意。但让她进宫?
他做梦。
柔兮不可能给他当妾,这辈子也不可能。
当晚,柔兮正愁第二日怎么办,长顺来了。她听到他的声音,马上奔了过去。
兰儿开门,长顺做贼一般地进来,进来之后便从怀中摸出了一张字条,交给柔兮。
“同上次一样……飞镖传书……”
柔兮马上接过,打开,看到了其上的字。
萧彻让她明日午后去静安寺,约顾时章两日后正午在望岳亭见。两日后是冬月二十,正好休沐。
那冬月二十,就是他为她与顾时章选的诀别之日。柔兮头都大了,但她看懂了。
萧彻想让她做出不理顾时章,对顾时章冷漠冷淡的样子,三日后病好了,肯出门了,却也没主动联络顾时章,反而去了寺庙。就那狗男人的计划来说,他料定了,她一出门,顾时章就会主动找到她,俩人就会在那佛寺见那第一面。
柔兮觉得她就好似一只牵线木偶,被萧彻操控着。她心乱如麻,根本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顾时章。一切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随机应变,倒时候再说了。翌日很快到来,柔兮午后出门,马车驶向静安寺。沿途一路坐在车上,她始终皱着小眉头,内里骂了萧彻一百多遍。待得到了佛寺,刚下马车还不到半刻钟,毫无准备,骤然听到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
“苏柔兮。”
柔兮的脚步当时就定在了地上,因为她辨得清清楚楚,唤她的不是别人,正是顾时章。
她咬住了唇,硬着头皮转过身来,过来就看到了顾时章那张俊脸。人很急,几近是朝她跑了过来,到她面前时,明显有些气息不稳,桃花眼望着她,有些无助,又有些慌张,又唤了一声她的名字。“苏柔兮。”
苏柔兮,不是柔兮或是三姑娘,很是明显,他觉察到了她的异常,她的冷淡,甚至觉察到,她变心了。
柔兮其实很想跟他和盘托出,好聚好散,不想伤他,但那狗皇帝很是坏心眼,明显是想杀人诛心。
明明是他抢了别人的未婚妻,她已经被他占有了,但他还是很妒忌顾时章似的,非要伤害顾时章。
柔兮小眼神快速地瞄了一眼周围,虽然什么都没看到,但总感觉萧彻的人就在附近。
顾时章这时开了口:“你为什么不见我了?”柔兮差一点便没绷住,想拉他偷偷的说话,但终还是为了小命认了怂,如那狗男人所愿,特意对顾时章冷着小脸回了话:“不想见。”
顾时章心重重一沉,旋即人便有些慌了:“为,为什么?”柔兮道:“什么也不为,我不想和你说话!”“不想和我说话?”
“对!”
柔兮斩钉截铁,态度很是不善,小眼神飘忽,也没看他,继而接着马上道:“两日后正午望岳亭说话,今日我还有事,要去上香拜佛,你不要打扰我,更不要跟着我!我没空与你说话!”
她话说完,转身便跑了!
空留顾时章呆愣在原地,还没接受她这突如起来,恶劣至极的态度,待得回神的时候,人小脚迈动,跑的比兔子还快。顾时章又呆愣了好一会儿,蓦然别头,被气笑了,全然未曾发觉,远处黑暗处,一人悄然隐身。
夜晚,景曜宫。
萧彻一身月白色睡袍立在窗下,不疾不徐地摆弄手中的佛珠,黑衣人弯身复命。
他将下午之事一五一十,一字不落地讲了出来。萧彻垂着眼睛,修长的手指拨弄珠子,动作越来越缓。他是在杀人诛心。
是在让那顾时章一败涂地,彻底输给他。
事成之后,他可以补偿他别的女人,但这个苏柔兮不行。他是奸夫么?
他当然不是。
他十四岁时就认识了那个苏柔兮,比他顾时章早的多。且他,在他二人没定下婚事时,就开始梦到了她。不过是他,懒得找她罢了。
她和顾时章的婚事是阴差阳错导致的一场误会。苏柔兮从最最开始,就应该,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