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你不可能看清大秦的轨迹(2 / 3)

意。

若是寻常同阶,避无可避,挡则必被其后续无穷变化所困。

然而,在张远眼中,这一剑刺出的刹那,其后续所有可能的变化,上挑、下撩、横削、回旋绞杀

乃至剑意引动的空间涟漪,都如同刻印在命运轨迹上的既定图案,纤毫毕现。

那看似凌厉的剑锋,其力量流转的脉络、真元汇聚与爆发的临界点,更是清淅得如同掌上观纹。

面对这足以让半圣都凝神应对的一剑,张远只是平静地抬起了右手。

他没有拔刀,没有催动惊天动地的混沌真元。

仅仅是并指如剑,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萦绕着一点微不可察、却精准锁定了“隙”的混沌幽光。

对着那撕裂空间、狂猛刺来的剑尖,轻轻一点。

“叮——”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玉珠落盘的脆响。

没有狂暴的能量对冲,没有刺目的光华爆炸。

预想中的金铁交鸣或者惊天动地的冲击并未发生。

张远那看似随意的一指,如同点在了毒蛇的七寸,又似按住了奔流江河的闸门。

那蕴含着狂暴力量与精妙变化的剑势,在触及指尖的刹那,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筋骨,瞬间凝固、瓦解。

黑袍剑修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却又玄奥温和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

这股力量并非毁灭性的冲击,反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引导万物的奇异韵律。

他浑身剧震,凝聚的剑意与真元仿佛撞上了一堵蕴含至高道理的叹息之壁。

非但没有反噬自身,反而被那力量牵引着,身不由己地向后“飘”退。

一步,笼罩面容的沧桑皱纹如冰雪消融,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颌。

两步,鬓角霜白褪去,化作如墨青丝。

三步,紧抿的嘴角松弛,眼神中的惊怒困惑被清澈的讶异取代。

十步之后,那原本四旬左右、饱经风霜的黑袍剑修,已然化为一位眉目俊朗、气质出尘的青年。

他手中那柄古剑依旧紧握,剑尖微微低垂,剑身轻颤,发出低微的清鸣,仿佛也经历了一场洗礼。

青年低头,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剑,又难以置信地抬起变得光洁有力的手抚过自己的脸颊。

他眼中闪铄着前所未有的明悟之光,仿佛困扰他剑道百年的迷雾在这一指之下被彻底拨开。

他喃喃低语,声音带着颤斗的激动与壑然开朗的清明:

“原来如此气机流转非为束缚,剑意勃发可循隙而导,刚不可久,变非无序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完全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顿悟之中。

心神激荡,全然忘却了方才那电光火石的交锋,甚至仿佛没有看到近在咫尺、给予他这场天大造化的张远。

张远的身影,在他明悟的瞬间,已如融入虚空的墨痕,悄无声息地消散在原地,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与波动。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方才那惊世骇俗的一指点拨,只是青年在悟道时心湖中泛起的一丝涟漪。

半日之后。

张远立于第十三座青铜宫殿之前。

这座宫殿比之前任何一座都要宏伟、古朴,殿门紧闭,门上流转着星辉与迷雾交织的符文,散发着最后一道关卡的神秘与威严。

殿门前,一位身着素净白袍的老者静静伫立,须发皆白,面容清臒,眼神深邃如同容纳了整个星空的倒影。

他手中并未持剑,只是随意地负手而立,气息却与整个命衍剑碑、乃至整个十方剑冢秘境浑然一体,仿佛他便是此地意志的化身。

老者看着张远踏空而来,目光平和,带着一丝历经无尽岁月的沧桑与了然。

他并未阻拦,也未做任何防御姿态,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掌控了前十二术的年轻人走到近前。

“你来了。”老者的声音平静无波,如同命运长河的流淌,不带丝毫情绪,却清淅地传入张远耳中,“影剑术、天衍术、归墟术、星轨术十二座宫殿,十二种命衍秘术,你已尽数掌握于心。”

张远停下脚步,玄墨蟒袍在无形的命运气息中微微拂动。

他看向老者,眼神锐利依旧,但历经十二座宫殿的洗礼,那份锐利之中沉淀了更多洞悉轨迹的深邃。

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老者脸上露出一丝极其淡然的、近乎虚无的微笑:“命衍十三术,穷究天机,推演万物轨迹,洞悉过去未来之脉络。”

“你已得其十二,根基已成。这第十三术,对你而言,已非难事。”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张远的表象,直视其灵魂深处最内核的命运印记:“你既已能窥他人命运之痕,预判万法流转之隙,何不推演一番你自身?”

老者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张远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你的来处,源于何方?是混沌鸿蒙初辟时的一缕灵光,还是无尽寰宇漂泊的尘埃?”

“你的去处,归于何处?是登临绝巅俯瞰万古,还是身化劫灰归于寂灭?”

“推演吧。”老者眼中星光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