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馀名穿着工部深蓝法袍、气息沉凝的大师,在一队精锐甲士护卫下,快步走向一处被严密符阵隔绝的封闭局域。
那里,一块体积惊人的暗金色菱形金属内核构件,正被小心翼翼地卸下飞艇。
这是构筑更高阶“乾坤逆玄大阵”的关键内核部件之一,它的抵达,标志着裂风堡的整体防御体系,将向更高层次跃进。
“归流!”
城头观望的军民、新投的半妖,乃至被安置的遗民,不约而同地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
这股庞大、有序且源源不绝的力量注入,如同滚烫的熔铁浇筑在冻土上,为裂风谷这个深扎的楔子赋予了前所未有的“底气”和“重量”!
堡心广场,原立碑处已重新平整搭建高台。
工部侍郎方正,这位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臣,代表帝国工部,亲自立于高台中央。
他手持镶崁金纹的玄铁城玺,声音蕴藏着符文之力,朗声宣告:
“裂风堡历经血火,坚守壁垒,拓土护民,威震妖域!今外通长城,内定乾坤,功绩彪炳,特奉帝令——升裂风堡为“裂风卫城”!以此为内核,光复徐洲!”
话音刚落,工部大师们早已布设在城墙四角的符录同时亮起,庞大的能量流瞬间激活。
“嗡!”
整个堡垒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原本粗犷的城墙主体表面,土黄色的“磐岳符”灵光明灭流转,变得更加厚重凝实。
堡垒外围防御局域的地面,也亮起几道由无数细密符文线条组成的巨大法阵光芒,如同给卫城额外增添了数道流动的能量屏障。
高台之上,金越林、尉迟长山、薛定岳等将领肃立授令。
高台下,张远玄墨蟒袍猎猎,站在内核位置。
他并未登台受封,那份睥睨卫城、执掌乾坤的气度已无需仪式昭示。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新抵达的北境精锐在军官带领下迅速融入预定防区。
“磐石营”旌旗在堡垒内核阵眼处展开。
“裂风营”与新集成的半妖辅兵队,则被明确布置在次重要通路和大型物资转运在线,负责巡逻与护卫后勤。
整个防御体系在他的统筹下,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完成了内核力量的迭代与层次的细化。
卫城的“城门区”附近,喧嚣更胜往昔。
一处新开辟的巨大石砌店铺前,喧天的锣鼓与飞散的彩屑宣告着“瑜远商行裂风分号”的开张。
掌柜赵十七笑容满面,向围观的军民、遗民乃至探头探脑的半妖展示着琳琅满目的货品:精盐、绸缎、铁器、低阶符文器物
以及最重要的大秦官方许可的“裂风卫城通兑劵”。
一辆由巨大异兽牵引、覆盖着九川盟独特云纹的奢华厢车,在精锐护卫的簇拥下缓缓驶入。
身着锦袍、神态自若的九川盟局域代表步落车辇。
他目光扫视着略显混乱但生机勃勃的市场,随后向负责接待的军吏道:“盟中急缺稀有矿藏,尤其是具备良好元力传导性的材料。”
“听说贵城附近有血铁矿伴生新产出的‘玄流火晶’、‘寒心玉髓’,更在古星岩有些奇异发现?”
“烦请引路,我需实地查验样品。”
其话语平静,分量却重。
这意味着裂风卫城的地利资源,已正式进入大秦顶级势力的视野。
而在略显偏僻的临时驿馆局域,气氛则复杂得多。
几名衣着风格迥异、气息或刚猛或隐晦的身影,在卫兵的注视下先后抵达。
他们是周边仍在观望、挣扎求存的徐洲遗民大氏族代表、躲藏在深山险地的小股遗民武装首领、以及一位据说精通风水道法的避世老修。
他们带着警剔、试探与一丝求援的意味而来,递上盖着不同印章或兽皮符号的表文,寻求与新晋卫城“对话”乃至“依附”的机会。
他们的到来,印证着裂风卫城已成为这片破碎大地上,无可争议的秩序中心与避风港。
几乎与此同时,一只毫不起眼、翅翼上隐有雷纹闪铄的晶石雀鸟,悄无声息地穿过复杂符阵。
鸟儿悬停在张远身侧护卫铁手的肩甲上,发出一阵只有特定频率才能接收的微弱波动。
铁手神情一凛,迅速取下一枚小小的晶石玉简,呈给张远。
张远神念探入。
信息并非来自北境,也非朝堂。
一股浩渺深邃的气息瞬间弥漫识海,玉简中只有一句简洁却分量千钧的警示:
“青天传讯:近有星宿移位,归墟暗涌弥增。徐洲乃九洲重聚枢机之一,恐生变量,万望慎察。”
是青天洲!
这跨越无尽空间、通过商行或某个隐秘渠道传递来的信息,与当初陶公子分析的“藏锋于匣”、引动大敌的忧虑遥相呼应,也印证着裂风卫城此刻的“中心”地位,已牵动着九洲最深层的敏感神经。
虚空之敌,并未远去。
仪式结束,喧闹渐息,裂风卫城的真正挑战才刚刚开始。
卫城内核,一处由巨大玄石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