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鲸落怪谈构建指南》（8）

离开旅游社后，叶筠和程惊野又去了另外几个地方，咨询了不同的人形幻影。

他们给出的答案，虽然细节上有些出入，但最核心的部分都大差不差。管异警们借了热水壶，叶筠和程惊野烧水吃了第二顿饭后，就和异警们告别，到小区里去找还能开的车了。

根据异警们的指点，他们找到了一辆至今还能使用，基本没出过事的私家车，用专门留在车门上的钥匙启动了车子。太阳逐渐向西坠落，叶筠坐在副驾驶上，看了眼车载导航显示的时间，16：43。

“不用开太快，六点前到宗湖山就行了。”程惊野把车倒出停车位,应了一声。

“今天不一定直接上山吗？"他问。

叶筠：“不好说,要看路上顺不顺。”

他们现在位于烟海市城北,到宗湖山也就40分钟的车程。如果路上没有遇到别人，也没有触发任何预言，那可能五点半就到了，到时候直接上山顶看看也可以。

“如果中途遇到了意外，晚上我们就去宗湖山过滤站住。“他偏过头，看着程惊野，“那里星渊之主的力量不会弱。”但考虑到程惊野可能并不适应星渊之主的力量，他们不一定停留在力量最强的地方。

程惊野很快理解了叶筠的打算,放心地继续开车了。担心中途出现意外，他没敢开太快。

但可能是因为今天已经引发过两次预言了，前往宗湖山的路上，他们没有遇到其他人，也没有碰上新的预言。

17点26分，他们平安抵达宗湖山山脚。两人对视一眼，叶筠果断拍板：“这条公路应该能直达过滤站，继续往上开。”

程惊野不会质疑叶筠的决定。

他松开刹车，一脚油门，车子再次向上驶去。17点40分，两人抵达过滤站，刚一进铁丝网的范围，一股极端强烈的平静和沉寂就笼罩了他们。

像是在一瞬间沉入了极深的水底，一切浮躁，乃至情绪本身都离他们远去了。

程惊野下意识踩住刹车，让车子慢慢停下。悠远的星空从他视野里一闪而过，暗淡的、忽然爆发的星辰，都在深邃的漆黑中闪烁。

有些飘渺的、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吟诵的词句灌入他的耳朵。“我将……星辰……

“……巡游于星……

“我……栖宿于……

他的呼吸猛地凌乱了一瞬，强烈的眩晕涌上，很快又如潮水般褪去，只剩淡淡的厌烦和恶心。

叶筠脸色一沉，却没有慌乱或意外，反而直接从电脑包里取出一瓶回San的药剂，直接给程惊野灌了下去。

这是什么味儿？！

程惊野一个激灵，错愕地看着叶筠，灰蓝色的眼睛眨了两下，老实地咽下了味道古怪的药水。

没到半分钟，那种恶心的感觉就消失了，只剩下轻微的厌烦。叶筠问：“还难受吗？”

程惊野摇摇头，想了想，又诚实地说：“就是有点儿烦。”叶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受到污染的人，情绪通常会变得极端。”嗯？受到污染？

程惊野疑惑地问：“小筠，你是说，我受到了污染？”可按照小筠之前的说法，他的理智不是没变化吗？叶筠解释：“不是封闭区的污染，是星渊之主的力量。”普通人受到污染后，除了情绪暴躁，也可能会产生幻听、幻视等情况。污染本质上也是一种力量，那如果抛开预设的立场，星渊之主的力量未必不会造成类似的效果。

叶筠：“简迟之前坚持说你也浸染了星渊之主的力量。”简迟本身能力比较特殊，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给出对一个人未来的判定。看许彻的态度，他应该经常和护卫队等部门合作。“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简迟似乎不意外你的情况。我猜，在我觉醒不久，他就单方面见过了我，恐怕那时也注意到了你。”“以他表现出来的性格，会这么笃定，八成是私下调查测试过什么，手里应该有特殊的证据。”

浸染，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不也算是一种污染么？让情绪变得沉寂，与情绪变得暴躁，不都是作用于情绪吗？既然如此，星渊之主的力量之于程惊野，不就有可能等于污染之于普通人吗？

叶筠找了个不那么贴切，但好懂的比喻：“就像有的人对芒果过敏，有的人对鸡蛋过敏一样。”

好像……很有道理？

程惊野呆了一下，琢磨着说：“但我理智没有下降？”叶筠：“可能是理智现在的定义还比较狭义，只和封闭区的污染有关。”真理之瞳和无形之物都是基于现实已有，或者他自身能下结论的知识的。没有详细的定义和判断标准，他也很难去判断啊。他看了程惊野一眼，果然信息框里多出一个新属性。【精神（临时名称）：？？（未知，目前可能处于安全范围）】程惊野迅速接受了这个解释。

毕竟大部分人面对的是污染，很少有人需要面对星渊之主的力量，那暂时还没有一个相关的概念也很正常。

而且，能够找到减缓症状的方法，对他和小筠来说都是有利的。“早知道，当时就在多拿点药剂了。"他有些担心，“要不我们还是换个地方住？”

一瓶两瓶药剂还好，给他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