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车就好了。

“骑车可未必有走路安全。”

叶筠摆事实讲道理，很快打消了程惊野骑车载他的念头。他又在复印店里转了一圈，确定没有其他线索了，就取出日记本看了一眼。果然，除了已经被收录的八条须知，后面又多了三条待解锁的备用须知。自救手册总结的死亡禁忌也是三条，但这只能说明数量对上了，内容可不一定。

叶筠略微眯了下眼，不打算再逗留。

临走前，程惊野多问了一句：“我们不去兴华二中看看吗？”叶筠回答：“这个封闭区情况不明，我掌握的线索太少，你的反应也比较大，最好不要贸然进入。”

最好是等掌握了确切的情报和规律，再进入兴华二中。程惊野没有异议，紧跟在叶筠身侧，一起离开了这片街区。封闭区里的太阳逐渐升高，街道上变得暖和起来。程惊野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空，让叶筠把电脑包拿给他，他来背。叶筠拒绝了：“如果出现意外，我这样比较好反应。”程惊野理解地点点头，没再坚持。

不过他还是专门注意了一下叶筠，确定叶筠没有太累或太热，才稍微放下心，收回了视线。

左前方，一抹柔和的浅粉色闯进了他的视野。程惊野下意识转头看过去，脚步不由慢了下来。叶筠察觉到不对，瞬间握住了他的手腕，有些警惕地问：“怎么了？附近有什么不对吗？”

程惊野愣了下，很快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我就是看到了一丛长春花。"他说，“和我们之前在公园看到的有点像。”

叶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也怔了下。

这里以前应该是烟海市的一条商业街，马路两侧都是二三十层高的写字楼。封闭区诞生以后，这里基本荒废，人行道边的绿化带里，各种植物疯长，茂盛的常青藤也爬满大楼外侧的墙壁。

在这种近乎温柔的侵蚀中，或深或浅的绿色层叠掩映，遮盖了街道与建筑边一片又一片陈旧的血痕。

于是，那一片灿烂的粉色长春花，就显得格外热烈起来。程惊野语气里也带着笑：“上周买的那几株长春花，我这两天才移栽到店后面的小花坛里，也不知道能不能安稳地生根。”“移栽的时候我浇了一次水，再过两三天，就该浇第二次水了。”原本他是准备按照教程照顾那些花的，谁知道居然会碰上意外？“这个封闭区有些奇怪，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他想了想，补充道，“不过这种花挺皮实的。就算晚一些浇水，它们应该不至于完全枯死。叶筠偏头看着他，神色也变得柔和。

“没关系，明年它们能按时开花的。我们尽量赶在浇水前回家。”程惊野无意识扫过街道对面几具白骨，缓慢地合了下那双灰蓝色的眼。自被拉入封闭区就产生的紧绷终于淡去些许，他面上笑意逐渐蔓延：“好。”

两人穿过商业街，又沿着大路走了快半个小时，终于抵达烟海市护卫队总部。

这里的植被同样茂盛，但从大门到各个办公室的路都被仔细清理过。程惊野左右看了看：“难道最近有人来过这里？是异警，还是相关专业的人？”

叶筠俯身观察了下灌木丛上的劈砍痕迹，不怎么意外地向程惊野摆摆手。“没什么章法，可能是力气比较大的普通人。”程惊野迟疑：“普通人…能看懂异警留下的暗号？”叶筠：“可能看不懂，也可能压根没看到，只是过来碰碰运气。”烟海市当初是整个陷落了，异警们能留下那么完善的手册，足以说明在封闭区形成后，他们还坚持了很久。

只要护卫队总部的情况不算太糟糕，异警们就有一定概率选择这里作为大本营。

来这里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别的情报。

程惊野顿了一下：“也算是歪打正着了。但如果这里是异警们的大本营，他们真的有机会乱翻吗？”

叶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它的答案大约是不尽如人意的。他只是说：“不，他们应该只是单纯的什么都找不到。”暗语留下的指示里，地点不太重要，真正重要的是资料存放点的位置，和打开存档点的方法。

他看着程惊野：“异警们费心把资料收起来，尽量不让普通人接触到，很可能意味着，他们掌握了某种会颠覆普通人认知的线索。”“阿野，你做好准备了吗？”

程惊野也看着他：“我没什么好准备的。”只要叶筠还在，那就足够了。

叶筠：“来，跟我走。”

程惊野嗯了一声，跟在他身后，沿着被清理干净的小道，走向护卫队的监控室。

推开没有上锁的门，叶筠很快在靠墙的角落找到装工作记录的铁皮柜子。大约是因为这里和普通的封闭区一样，时间也变成了无意义的虚幻概念，许多年过去，柜子还保持着当初的状态，并没有生锈。他伸手拉开中间靠右的柜门，将被翻乱的观测记录移出来，探手进去摸索了一下。

柜子最后面的铁皮上，有几个触点比别处要凉一些，这就是特殊密码锁的按键了。

叶筠输入根据公式计算出来的九位密码，只听嘀的一声轻响，放监控仪器的桌子下方响起了咔哒声。

锁开了。

叶筠回头看了一眼，没急着过去，先把观测记录放回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