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坠之泪调查报告》(22)(3 / 4)

扭曲气息从刀刃上散发出来,古怪的锋锐几乎要隔着几十公分距离,将他的皮肤撕裂。

不!不!

平柳肝胆俱裂,惊惧地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选他!他什么都没做!

不是他的错!不是他的错!

他不想死!

屋顶的灯好像变亮了。

平柳只觉得口鼻像是被冰冷的水淹没,窒息与寒冷一并袭来。不想死的念头在这一刻格外激烈,填满了他每一寸胸腔。他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蓄积出的力气,在巫雪故逼近他之前,猛地突破了高塔牌的禁锢,向后撤了一步。

下一秒,他没有转身逃跑,而是抬起右手,把位于自己前方半步的观鹤狠狠向前一推。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头顶就是高塔牌的观鹤根本无法闪躲。

他的身侧是盲女和状态已经非常糟糕的星烁。他拼尽全力,也只在刀锋到来之前展开了自己的防护。巫雪故没有调转马刀。

他看着那层薄薄的防护,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兴味和嘲讽的笑容,狠狠将刀劈下一一

身躯的畸变导致他行动不便。

可也正是如此,他获得了比一般灵能者更强大的体魄。“咔嚓一一”

轻微的碎裂声中,刀锋击破已经用过一次的护罩,划过皮肉,斩断骨头,温热的血染红地板和墙面。

观鹤没有感觉到疼。

他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冰凉从左肩滑下,穿过他的心脏,碰到脊椎才停止。意识突然变得有些恍惚,灵魂似乎也跟着轻盈起来。观鹤的眼睛颤了下。

视野被热烈的鲜红覆盖,他的思维不受控制地发散起来。原来就算手上已经染过那么多人的血,他的心脏还是滚烫的。如果他没有……

可是没有如果。

观鹤提了下唇角,带着些许遗憾闭上了眼睛。巫雪故一击得手,并不觉得意外。

他的刀用血祭强化过,普通的防护根本不是对手。他向后一仰,避开盲女的短棍,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这么快就从高塔中恢复了?

没有耽搁半秒,他反手甩出一张正位死神,抽刀劈向盲女。壤驷良低骂一声。

在杀死宋奇略之前,他原本不是很想和巫雪故起冲突的。但这群突然出现的蠢货破坏了他的计划……壤驷良一咬牙,迅速抽出源能枪,一枪击中巫雪故的马刀,将刀锋直接打偏。

见巫雪故转头露出恐怖的表情,他立刻使用了自己的能力【快速交谈】。“巫雪故!你冷静一下,听我说,我们没有那种一”“阿一一!”

一声高亢的尖叫打断了他未尽的话。

San值只有41的星烁终于从狂热、兴奋的恍惚中回过了神。她看着倒在地上的观鹤,仿佛又看了故山和黑松留下的满地血色。她手腕上的表亮了一下。

【San:37(41-4),临时疯狂】星烁脸上的恍惚更重了。

她从喉咙里挤出连绵不绝的、异常高亢的尖叫,掌心猛地燃起一团炽热的苍白火焰。

“是你杀了他们!”

她大叫着,眼泪不自觉地淌了满脸。

刻骨的憎恨填满她每一根神经,她死死盯着叶筠,不顾一切扑了上去。“是你的错!你根本不是我们的人,你一一”叶筠没有硬抗她的火焰。

他后退一步,蜜糖一样的瞳孔陡然转为纯净的碧绿色,细碎的金色光芒在眼底流淌。

星烁的叫声戛然而止,表情变成了一片茫然的空白。叶筠从电脑包里取出日记本,又一次具现化了人面蝶。浅蓝色的蝴蝶舒展翅膀,瞬间给整个教室镀上如同雨后晴空一般的色彩。接近B-级诡异的污染蓦然在狭小的空间里爆发,无差别冲击着除了叶筠之外所有人的脑海。

“这又是哪里的诡异?!要死啊!”

壤驷良破口大骂,飞快启动了自己的防御道具。星烁眼神愈发涣散,喃喃着某个名字,瘫软地栽倒下去。平柳惨叫一声,理智飞速蒸发。

他手腕上的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San:31(45-5-9),临时疯狂】“死吧,死吧!”

他凄厉地惨叫一声,抢过忙盲女手中的短棍,胡乱在空中挥打,疯了一样冲向壤驷良。

“临时疯狂?”

壤驷良啧了一声,往一边闪开半步,毫不手软地举起源能枪,直接击中他的眉心。

随后他没有停手,又往已经晕倒的星烁心脏上补了一枪。他转过头,试图说服巫雪故先联手对付人面蝶。“巫雪故,你冷静一点!我对你没有恶意!这小子不对一-等等,你要做什么?″

巫雪故根本没有理会壤驷良。

他双手攥紧那柄马刀,踉跄着走向叶筠,注视叶筠手里的日记本,脸上全是病态的狂热。

“这个诡异……是你在操控?”

“这件圣物你是怎么得到的?你去过寒月会的旧址?”这就是巫雪故之前和大主教说的寒月会圣物?!壤驷良大吃一惊,那眼前这个人,就是巫雪故这么多年来一直寻找的成功品咯?

不出他的意料,即使叶筠什么都没回答,巫雪故的语气还是变得虔诚。“原来你在这里。主啊!你看到了吗!最完美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