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找?十天了,不够你们找到一个合适的地点吗?你们到底什么时候给我做第二次治疗?这张门禁……?
叶筠眸光一闪。
他记得这种门禁卡。
一般大学都有一些需要权限才能进入的地方,F大也不例外。同时,由于F大有灵能学院,学生能力都不差,需要频繁检查和关注的地方,就会安排巡逻学生来承担一部分任务。为了及时完成巡查,巡逻学生在承担任务当日,都会配备一张能打开多个区域的临时权限卡,也就是宋奇略带来的这种门禁卡。这就是咖啡师和主祭盯上宋奇略的真正原因吗?他们为了举行献祭仪式,是进入哪个需要权限的区域吗?叶筠的视线稍微偏了下,飞快落在主祭脸上。这位姓巫的主祭眼中果然多了些不耐烦。
他看了一眼门禁卡,冷声说:“这该怪我们吗?如果你上周巡逻的时候直接把门禁卡带来,地方早就该找好了。”
“与其在这胡搅蛮缠,你不如问问自己都在做什么。”他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绘制阵图。
“行了,你把门禁卡放下,先走吧。去做你自己的事情,晚上再来这里找我。”
宋奇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把门禁卡放在桌子上,依然没有移开视线。“你们说要给我做完整治疗,就必须当面进行诊断,我答应了,把你们带进了学校;”
“你们又说校医院的环境不合适,需要选择更好的治疗场所,行,我带你们把学校全看了一遍;”
“现在,你们要巡逻学生才能拿到的门禁卡,我也给了。”“我做到了我承诺的一切,你们呢?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第二次治疗,巫先生,我需要一个准话。”
主祭有些烦躁地皱了下眉,没和他吵架:“今天壤驷良就回来了。等他回来,我会和他商量的。”
“是吗。”
宋奇略眼中泛起些许红血丝,注视着主祭的面孔,加大音量,又一次追问起同样的问题。
主祭一开始还能继续绘制阵图,但随着宋奇略的反复纠缠,他脸上也露出明显的厌烦。
“叫什么叫!"他抬起头,冷冷看了宋奇略一眼,“你知道上次你的治疗为什么出现问题吗?就是因为你总这么着急!”“你以为天赋损伤是多容易治的病吗?天真,可笑!”他冷笑一声,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宋奇略。那里面,既有居高临下的嘲讽、施舍般敷衍的怜悯,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优越感。
他冷淡地转开视线:“说了在准备中,那肯定就是在准备,你急什么?赶着去投胎吗?”
宋奇略定定看了他几秒,猛地向前两步。
他暴躁地拔高声音:“我已经等了十天了,还不够久吗?!你们到底要在我们学校呆多久?治不了就给我滚!”
他脸颊的肌肉神经质地抽动了几下,“反正教官没觉得我会就这么废掉,不治了也无所谓…”
红血丝爬满他的眼白,他满脸恼火,眼神却古怪地有些涣散。愤怒的骂声渐渐小下去,变成无意识般的喃喃自语。“我还有巡逻任务……教官们安排我继续巡逻……大家都觉得会好的,我可以他本能地抬起手臂,像要抓住什么。
主祭眉头一皱,连忙向后仰了下,避开他举起的手。忙乱之间,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胸口挂着的打火机晃动了下。叶筠清楚地看到,他拿着勾线笔的右手撞在了打火机上。“嘶一一”
那位主祭就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往回一缩手。勾线笔瞬间划过骨制的圆盘,将复杂的阵纹从中间贯穿。主祭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只甩了下手,就飞快地低下头。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变得极为恐怖。
他抬起头看向宋奇略,眼中没有恼火或评估,只有奇怪的微妙。他轻声说:“还回去还得再要,太麻烦了…”他放下手里的勾线笔,拿起手边的刻刀。
不等宋奇略从失神中反应过来,那把沾满带着污染的黛螺壳粉的刻刀,就这么捅进了宋奇略第四肋间的位置。
上一次在荒芜区,宋奇略被诡异环述偷袭,也是伤在同样的位置。但是和上一次不同。
当时他有同学帮忙治疗,虽然落下了后遗症,却捡回了一条命。这一次,他面前只有一个根本不在意他人死活的密教徒。剧痛让宋奇略回过神,他下意识握住刻刀的刀刃。血液从他掌心和指缝里滑落,滴在桌子上。他的脸上全是震惊和痛苦,来不及做更多反应,就被主祭用膝盖顶住小腹,狠狠撞倒。
宋奇略发出一声闷哼,手臂撞在桌子边,带翻了盛装着银白色粉末的陶瓷小碟。
“啪一一”
清脆的落地声中,碟子四分五裂。
蜿蜒的鲜血快速泅开,漫过洒在地上的粉末。主祭啧了一声,不快道:“材料本来就不够,壤驷良什么时候才回……”他迅速取了个新的圆盘,拿起勾线笔,还坐在椅子上,却俯下身,稍微做了点什么,就沾着地上的血液重新勾画起来。他的动作那样熟练,仿佛做过千百次一样。他的速度也变得极快,阵纹飞速成型。
密教徒们看得眼花缭乱,即使努力睁大眼睛,全神贯注盯着阵图和他手上的动作,也连一半都没记住。
叶筠却没有在意法阵长什么样。
他盯着主祭俯身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