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虑(2 / 2)

呢?听说你的异能很独特。不,不应该说是异能,那就是你们这个物种的所有物。我倒是,很想试试看.……那特殊的,关于时间回溯的异能,学会了一定很有意思。就是得先读取对方的记忆才行。

银朔手中释放出共情异能,探向雾榷,“让我来品味一下一个异种的过去。”

雾榷本在手上凝好了异能,听完这话愣了一下,接着一声轻笑,取消了异能,甚至敞开怀抱主动邀请,“是吗?那你来试试。”这一边,沈妄烦躁地躲避巫行和空间使的攻击,余光瞥见银朔将雾榷压在身下。

沈妄周身的气压愈发低沉,也再顾不得巫行是被迫操控的,不要误伤。伸手就在空中一划,握住刀刃,玄水而成的漆黑触手也叫嚣着从地上钻出,紧紧道随着空间使的影子。

只见那些触手从一个空间裂缝里钻进去,又从另一个裂缝中钻出来,卷着空间使的身体往下拉扯,沈妄的刀就横在面前。一刀斩下,却没有鲜血流出。只是拦腰切断了对方的长袍,兜帽也被掀翻。白宴的空间使者,一身宽大的斗篷下并没有脸。黑漆漆一片中泛着暗绿色的光。

沈妄手上一顿,明白原来他只是白宴用异能捏造出来的虚影,难怪同样有着掌握空间的能力。冷笑一声,他都要以为这空间异能是黑市批发的了,是个人都有。

就在此时,一旁传来了银朔压抑的痛喊声。银朔捂着脑袋,从雾榷身上翻滚下来。为了学习的异能能更深入的使用,共情之人会和对方感同身受。释放的异能仍旧在持续,疯狂读取着雾榷的记忆。可他的记忆,太烫了。

银朔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这只恋爱脑的小水母。千百年的年岁里,占据大部分的清晰记忆,居然都是和沈妄的相处日常!

强大的共情能力让他感受到对方怀春时的忐忑,恋爱时的甜蜜,还有被抛弃后的锥心痛楚。

银朔脸都绿了。<1

那些记忆中,占据最多的是和沈妄分手后的日夜!他眼看着无法无天、炸天炸地的水母变得敏感冷淡,不喜言语。

那些无时无刻不在的、细碎的痛苦感将他牢牢包裹。“共情"让他被迫感同身受,仿佛坠入深海,浑身却又灼烧般的剧痛。他承受不住这样的记忆,又或者说,凡人之躯承受不了一个异种那样浓烈又隐埋的爱恨。读来读去,结果读出了满心的痛楚和委屈,到最后银朔满脑子只剩下个念头:沈妄就是个不负责任的渣男!表面看着人模狗样的,其实心比这挂满冰锥的棺材还要冷!

“草,失算了。”他吐了一口血。

雾榷站起来,冷淡着脸将他踢到一边。怎么会有这么贱嗖嗖的人,居然主动要来体验他的那些痛苦不堪。

蹲下来扯了扯地上掉落的傀线,看着银朔的脸,不想便宜对方,想了想又把那些线团起来塞进口袋里,用自己的异能将他捆成了大闸蟹。接着伸手敲了敲他的腹部,“不错,比上次要好看么。不知道踩起来是什么感觉。”银朔换了个新的透明躯干,里面的齿轮也带着不同的铭文。在对方隐藏着一丝恐惧的目光里,雾榷满意地恶劣一笑,这才把目光移到主战场。

沈妄拦截了空间使想要逃跑的裂缝。受攻击后,对方的施法范围偏移,不受控制的朝着前方扑去。琅西这边刚安顿好再次被敲晕的巫行,眼瞅着一个空间在自己脸前裂开,三个人撞了个满怀,往后滚去,又朝着雾榷的方向冲去。雾榷迅速往后撤离,眼见着还躺在地上的银朔骂了他一句,在时空裂缝彻底开合的瞬间,四个人消失在了地宫中,不知道被传送到了何处。乱成一锅粥的混乱局面终于安静了。

地宫里只剩下了三个人。

下属们都消失了,白宴却依旧神态自若,见沈妄朝自己过来,他只是不慌不忙的拍了拍手。

掌声落下,整个地宫开始剧烈颤动,星砂地上的墓碑被震动倒塌,钻出了一整群研究员的尸骸阻拦他。

但沈妄的手已经放在了白宴的脖子上,修长指节中溢出漆黑玄水,凝成刀刃,只差往脖颈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