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烛拐进一间工作室,这里是他曾经的办公室,经过修复后,基本上和当年没什么变化。
他在抽屉和柜子之间翻找着,却没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烛台,这是他刚出幻象空间时,在菲尼克斯的废墟上捡到的。这些烛台都是他亲手制作的,仅用异能就能点燃。白宴竞然还留着这些东西,那想必他要的东西也……
“乌教授好久不见,你在找什么?"含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白宴穿着一身银灰色休闲西装,立在门口。
巫行下意识地做出戒备状态,缓了几秒,才装作若无其事地站直身体,直接向白宴伸出手:“我的东西,还给我。”白宴还是笑,“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巫行指了指身旁的临烛,冷声道:“少装蒜了。”“哦?差点没认出来。"白宴挑了挑眉,“它倒是一直被你带在身边,我还以为没有了载体,它早就熄灭了呢。”
白宴拍了拍手,他身旁的空间骤然裂开,出现了穿梭空间的使者。使者手上捧着一块造型古朴细长的杯状青铜烛台。随着白宴的示意,空间使把烛台往他们的方向一抛,被临烛轻松接住。那烛台到了临烛手里,仿佛瞬间活了过来,青铜柱身上缓缓睁开一只眼睛,紧接着整个烛台消失在他的手中,与他融为一体。是了,临烛临烛,本就是这鳞火烛台上的蜡烛灯芯。只有两者合二为一,释放的鳞火才能燃烧旁人的精神体,与白宴这种精神系异能相生相克。这也是当年白宴把这副灵具的灯芯剥离出来的原因。只不过他没想到,灯芯被巫行藏了起来,还给他塑了个人形。
眼看白宴这么痛快就把自己的克星交了出来,巫行狐疑地盯着他,问:“你想要什么?”
白宴走进办公室,关上门,“我要你的烛台,复原那份被烧掉的资料。”巫行皱了皱眉,当年他让临烛烧掉的资料仅有一份,不用细想,就能回忆得出。
还是关于那只特殊的水母小异种的,换句话说,就是关于雾榷的。虽然他们当年没能抓捕到袍,但以巫行的异能,能察觉出袍任何状态下的破绽。他和白宴说,小异种的破绽在眼睛和触手,这话不假,可那都是在常态之下。在不同状态,比如攻击、防御时,那只小异种的破绽并不相同。他记录下这些资料,却并没有交给白宴,甚至在他们决裂时,让临烛把资料全部烧毁。现如今,也只有灵烛能反向复原出那份资料。巫行听完戏谑一笑,“我当是什么?你怎么现在会想起要这个东西?”白宴露出几分苦恼的样子,坦然道:“也不怕告诉你,我已经抓住了那只小异种,正在对袍进行研究。可袍伤势过重,身体开启了防御机制,我试了很多方法,都无法打破。”
巫行嘲讽道:“我还以为你能构建出这么恶心的世界,是早就夺走了他所有的力量了呢。现在看来,我不得不怀疑这里的真实性。”说完这话,他动作极快地放出异能,临烛立刻配合着变回原身。巫行手里抓着燃烧的烛台,鳞火直扑白宴的弱点。然而,却有人比他更快,从裂开的空间中钻了出来。
“你的能力挺有意思,有机会也让我共情一下吧。"银朔一把将巫行按在身下。白宴从他手里接过鳞火烛台,另一只手抽出一张白纸,悬在烛火上方,冲着烛台上的眼睛说,“杀了他,或者把那份文件吐出来,你选一样。你知道的,我一向很守承诺。”
犹豫片刻,临烛闭上眼睛复又睁开,那张白纸在烛火的燃烧下,不仅没有化为飞灰,反而印出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这一边,沈妄正在用异能小范围地挖掘地面,这地宫实在庞大,若是直接轰开土面,恐怕闹出动静会被白宴有所察觉。这时,巫行突然从高处落下。他身边一直跟随的下属临烛,却不见了踪影。出于礼貌,沈妄还是问了一声。
巫行没有回答,只是举着一方青铜细柄烛台,慢慢走过来,问道:“你们在找什么?”
地宫并不灰暗,他举着这盏烛火,反而显得有些怪异。“没什么。"沈妄皱了皱眉。
然而,巫行在靠近他后,猛然将整个烛火点上他的衣角。鳞火舔上外套却没有灼烧衣物,反倒是手臂内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沈妄反应极快地想要将他甩开,一旁的雾榷动作更快,甚至直接上手摁灭了烛火,抬腿就将巫行踢了出去。
“被控制了。“沈妄用傀线将巫行捆住,察觉到他的精神力正被他人掌控,索性一记手刀将人击晕。
随着烛火的熄灭,沈妄体内燃烧的鳞火也骤然消失。他顾不得手臂的酸麻痛感,上前抓住雾榷的手腕,想要检查。
“我没事。"雾榷吹了吹掌心的飞灰,手心依旧光洁如初,没有任何烧伤的痕迹。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烛台,发现这副灵具也是他小时候的玩具。不远处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白宴优雅地走进地宫,冲沈妄微微一笑,“我说过,总有一天,世上所有人都会得到进化。我完成了之前给你的承诺。”“这新世界,你不喜欢吗?”
沈妄手里凝出长刀,声音低沉冰冷:“不喜欢。把雾榷的身体还给我。“真令我失望。"白宴摇了摇头,“我完成了你一直以来的理想,你却只惦记着这只小异种的身体。耽于美色可不是什么好事。”“何况你们不是也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