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们这个世界的主角光环靠谱程度,很有AC数呢。谢蝉疏懒又无奈的勾了下嘴角,然后他转目看向自己身侧的雪影剑。只见从前并无坠饰的剑柄上赫然挂着一个小巧的金铃,铃铛上面还刻有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
在知道真相后的这三年,他除了搜寻空间系大妖的下落外,当然也尝试做过其他措施挽救的,尤其给自己乃至这个世界制作了一张底牌。但……这张底牌用起来风险也很大,他还需要再锤炼锤炼,更不是特别希望有一天它真的能派上用场。
至少他不是很希望,是为了这个世界而用到它。夜幕降临,圆月孤悬。
薄薄冷冷的光晕撒下,让谢蝉在某个瞬间幻视自己已经身处深渊。其实从他到云城再到查看完漫画内容,也就一个小时左右,而他到的时间其实离傍晚都还远。
虽然不在意料之外,但总归是会让人心里有些不可言说的沉重。晚风拂过,带的一点碎发吹在脸上有些轻微的痒,让他在短暂出神后,又很快回神。
谢蝉笑笑,将又一沓纸钱送进橘红色的灭堆里,仿佛在投掷一封封思念的书信。
“昭哥,阿星哥哥,今年是我先过来了。你们也知道,我们现在很厉害,那活儿自然就多了点。”
“正好,趁月哥和无双姐姐还没来,我先和你们说点悄悄话。”“外界的事,你们不用担心。情况还好,至少目前还好。”“吸取了云城的教训,现在每座城都设了传送阵,而且综合考虑,官方对外公布了超凡力量的存在,我们现在干活都是光明正大的。”“要不是云城这情况,官方高低得在这给你们所有人建个纪念碑。是不是瞬间觉得,人间值得啦?”
“开玩笑的。说起来,时间过得真快,距离我上次见你们都过去三年了。”“云城副本已经完全被我们打通了,所以,关于你们的回溯碎片也越来越少了,迟早有一天……
“大晚上说这个怪伤感的。不过我有想过,也许这是好事。毕竞一辈子很长,长到应该足够月哥和无双姐姐放下你们,也长到他们有机会选择新生。”“但现在看,人生或许又没那么长,尤其我一个几辈子可能都没活过二十岁的人,说什么人生很长有点过于自信了。”“好吧好吧,说这些,主要是那只大妖真的很强。我有亿点点担心,我们打完了它,会少走几十年弯路,直接去见你们。”“主要是我又不能和你们学,背着他们偷偷去干掉那只大妖,然后再悄悄死掉,那不是要他们的命嘛。咳咳,我绝对没有内涵你们的意思。”“而且世界变成现在这样,我也不能干看着,肯定还是要尽全力抢救一波的。”
…恩,长生真难,老祖宗诚不欺我。”
谢蝉絮絮低语半响,也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人耳朵有没有被他念聋,反正他是感觉心满意足。
蝉嘛,哪有不吵人的。
被升起的火焰暖过的风,变得尤为柔缓,拂过他的面颊,宛如冥冥中故人的回应与牵挂。
长夜漫漫,露重霜冷。
火焰被风卷着只剩一抹余烬,守在火堆旁的人,将话说尽,就自顾自的出起神来。
直到又过了片刻,他放在身旁的长剑轻轻震颤一下,那只悬在剑柄上始终不摇不动的铃铛,发出一声清脆悠长的铃音。谢蝉骤然回神,依旧没什么血色的手掌覆在剑柄之上。周遭忽然完全被暗色吞没,不见眼前那一点零星火光,也不见清冷月华。甚至谢蝉也由坐变成了站,他毫不意外的抬眸,果然看到了熟悉的金色虚影。
慈悲与妖邪并存,白骨菩萨。
只是相比昔日,它身形愈发透明,金光暗淡,像是随时都会彻底消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