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记忆恢复

怎么又来了。

困意涌上心头，浅川神司试图保持清醒，但没有用。意识仿佛浸泡在水底，朦胧间无数画面自他眼前飞快掠过。他看到了小时候的降谷零。

看见自己被按在手术台，一把把冒着寒光的刀尖割开他的皮肉。画面一帧帧地重复，轮回。

浅川神司身体轻盈，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在做些什么，周目一的记忆疯狂涌进他的脑海,他一时间头痛欲裂。

最后，他看到了松田阵平。

和之前的一无所知的感觉不一样，浅川神司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周围的车辆从他身边呼啸而过,他身上的伤仍旧没好。新旧伤交替，阳光撒在他身上没有任何不适。他打了药，药物抑制了他的恢复能力。

“我说你，怎么又一个人站在这儿？"一只手猛然拽着他，把他拉到路边。松田阵平皱着眉,打量着他身上的伤，“他们又打你了？”没头没尾的话，浅川神司竞然奇迹般地听懂了，他知道自己还在周目一记忆里。

同时，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14岁的浅川神司第一次执行任务是跟着琴酒，银发杀手可不管你成没成年，他只在乎效率以及能力。

浅川神司握紧手里的枪，却怎么都下不了手，如果说别人不想杀人，是因为道德,法律。

而浅川神司那时不想杀人，纯粹是因为，他不敢。他害怕零对他失望。

琴酒没那个耐心指导他，他拽着浅川神司的头发，逼着人动手。可他还是不敢。

握着枪的手止不住地抖。

琴酒冷笑一声，一脚踹了过去，这一脚踹得很重，浅川神司仰面倒在地上，疼痛让他蜷缩起身子。

银发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笑一声，“废物。”浅川神司没有说话。

只是等他们离开后，再从地上爬起，一瘸一拐地走到马路边。他不想回组织，可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浅川神司望着成群结队的学生们愣愣出神。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浅川神司遇到了松田阵平。那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因为任务浅川神司易了容，用美瞳遮住了自己猩红的眼睛。

好心心的卷毛看他全身是伤，以为他是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一边告诉他该怎么反击，一边拉着他往医院走。

浅川神司起初觉得这人莫名其妙，加入组织后，他鲜少遇到好人，可对方身上的气味太香了，他从没在人类身上闻到过这么好闻的气味。虽然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但浅川神司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善意，他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想问问这位警官，能不能给他咬一囗。因为真的太香了。

当然最后也没问出口，松田阵平拉着他到医院门口，浓郁的消毒水和那群白大褂医生让他想起实验室的研究员。

浅川神司警惕心在那一刻到达巅峰，他理所当然地逃了。随后把松田阵平划入了危险人员的名单。

浅川神司没踏入过人类社会，也没人教他，零倒是给他讲过一些基本常识，可那点东西根本不足以支撑浅川神司在人类社会生存。浅川神司误把松田阵平划到了坏人行列。

松田阵平本人对此毫不知情。

没想到一个夜晚，同一条马路，同一个地方。两人再次遇见。

浅川神司仍旧一身伤，相比上次，他显然谨慎了不少，鼻尖的甜味让他有一瞬的恍惚，但很快他就强行打起精神，确保自己不会被面前的人类迷惑。松田阵平看出他的警觉，上次的事也让他意识到，面前的少年大概害怕医院，但既然他看到了，就不能坐视不管。

“不去医院。“松田阵平试图和他交流，“啧，你总不能带着一身伤回家，伤口必须处理，小心发炎。”

浅川神司凄惨得可以，白色的衬衣灰扑扑一团，衬衣下摆，肩膀都有明显的血迹。

日本社会是冷漠的，就算浅川神司以这幅样子在街上闲逛，也没人敢多管闲事。

除了某位卷毛警官。

浅川神司从来不处理伤口，等药效过了，伤口很快会恢复如初。但松田阵平对他的诱惑太大，他一边抗拒的同时，一边又忍不住向他靠近。浅川神司知道这不过是吸血鬼的本能作祟，鬼使神差地，他点点头跟着松田阵平回了家。

松田阵平替他处理好了伤口，他越看那些伤越觉得心惊，这不像是普通初中生能弄出来的伤。

松田阵平发觉不对，“这伤怎么弄的？”

他怀疑自己的判断有误。

浅川神司就算再傻，也能在这段时间发现，组织是不被接纳，不能随意暴露的危险存在。

他低头看着手臂的绷带，又看了看松田阵平为他准备好的食物和水。他重新把松田阵平划到了好人的阵营。

浅川神司没有告诉对方实话。

而是半真半假道：“被打的。”

他也不算撒谎，的确是被打的。

松田阵平无奈，“我的意思是，谁打的？”浅川神司又想起松田阵平上次说的话，原封不动地照搬，“同学打的。打成这样，已经远超校园霸凌的范围。

“报警。“松田阵平上次就想把浅川神司留下来问个清楚，只是对方速度太快，眨眼间就跑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