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实,临到破晓,这才生出来些许困意,迷迷糊糊睡了一阵,便被屋外前来布膳的女使吵醒。来了公主府后,生活质量都进一步提升,几个女使还想伺候她洗漱,被她拒绝,顶着发青的黑眼圈,勉强吃了几口饭,这才起身出了屋子。造成她这一整晚失眠的罪魁祸首却睡得颇为不错,依旧看着神清气爽,衣裳熨帖整齐,眉心心那点红痣更衬得她精神焕发,让温旖这个一脸颓色的看起来更衰了几分。
未几,方敬淑差人来,叫两人前去沈钰韶的院子。大
今晨不久,礼部送来两个朱红烫金的帖子,是大明宫内下的请帖,沈钰韶迷迷糊糊看着,还有些不清醒,是身旁的人轻声给她解释:“大抵便是,他此次登基之后第一次八方朝贡,欲设宫宴款待各国使臣,以显大国气度。”这样的宫宴,既要显示慷慨,又要表现得国力强盛,自然需要百官参加。他会这样安排,也在两人预料之内,只是这宫宴究竟是不是鸿门宴,便要等当日再来揭晓了。
床幔里待着舒服,沈钰韶不想起身,干脆又拿陆舒白的腿当做枕头枕着小眯了片刻,方才清醒了些,被自己枕着的人也极有耐心,看她小憩,抬起手指轻轻将她耳边落下的碎发拨弄开:“没睡好吗?”沈钰韶懒懒抬起眼皮,不满地嘟囔:″你说呢?”昨夜这人不知抽了什么风,偏要紧紧搂着自己睡,夏夜本就热,沈钰韶简直不堪其扰,睡意与热意来回打架,几次滚回床榻最里面又被她捞了回来,直到深夜了,陆舒白方才松开了几分,她这才能睡得安稳。听她这话,陆舒白抿了抿唇,低下身亲了亲她额头:“下次不会了。”她长睫垂下,长发弄得沈钰韶鼻尖痒痒的,眸色之中划过点点幽光,很快便被她隐藏了下去。
未几,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是方敬淑的声音:“郡主,陆大人,起身了吗?”
从床榻里翻了个身,沈钰韶看着门外,又看看陆舒白。“郡主还未起身,将嘉鱼她们带去茶室里,稍后我们过去。”她说罢,门外的方敬淑面色古怪了片刻,“唉”了一声,又喃喃起她那句口头禅:“作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