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的追捕!"他说着,声音竞然还有了一丝哽咽。沈钰韶眉心一跳,回忆起前世,只知回鹘反贼在周青苗的极力镇压之下彻底销声匿迹,却不知回鹘反叛之下,竞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使者继续说着,众人也从他口中得知原委。汗国王庭的叶护,便是类似于摄政王的存在,老汗王年老,膝下无子,只有一个王女等着他故去后即位,老汗王臣服大雍一辈子,只想两地平和安宁下去,而摄政王显然并不这样认为,竞然连通了乌维,意图在老汗王死后夺权,谋杀王女,向大雍开战。
而汗王不愿自己的王位与女儿落入他人之手,思虑良久,想出了这样的法子,令使者出使大雍,与大雍结盟,然而使团方才出发,便遇上刺杀,一路上,原本五十多人的队伍到月支山时,已经缩减到二十出头,如今安然到此,使者说到最后,也是一把泪。
知晓前情,使者又呈上那柄宝刀。
周青苗缓缓接过,低头去看时,眼中眸光闪烁。这正是当年回鹘与大雍签订停战书时,长公主将自己腰间的短刀取下,赠予当时的使者。
沈钰韶对这柄刀没有印象,但只是看去一眼,便能确定,这确实是母亲会用的东西,刀尖勾刃,拿着小巧便携,一击便可必杀。事关结盟,自然不能马虎,这使者话中的真伪,也需要辨别,兹事体大,又要向上呈报朝廷,得到朝廷准允之后,方才能够开战。使者一句话空口无凭,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若想知道真相究竟如何,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一-让探子传回消息,或是派使团出使回鹘。据使者所言,如今回鹘王都牙帐内混乱,半月之前传来消息的探子暗哨八成已经被发现,境况如何尚且不知,便更别提传回消息了。对坐良久,陆舒白手指轻轻敲击在桌上,思索着方法。都堂内,气氛有些紧张,若是能成功结盟,一举断掉乌维老巢,往后回鹘汗国与大雍的马市便能畅通无阻,这对于现如今正缺途径的沈钰韶来说,确实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可与之相伴的,风险也巨大,定远能否承受得起,周青苗又是否会重蹈覆辙,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烛火燃烧的噼啪声作响,烛泪流下,在烛台上积了厚厚一层。思虑良久,她忽地轻叹一口气,站起身来:“若派使团,我要亲自去看看。”